“你这话说得就过分了，小丹尼尔。”


    弗拉德漫不经心地理着他花大价钱保养的指甲。


    “我可没骗这个小姑娘，我是真心要资助她学业的。毕竟我们都是因为你爸失误而诞生的半人半幽灵，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


    [少来，我们都知道你根本没有这么好心。]丹尼根本不吃这套，[我不理解，你到底找凡妮莎做什么。她和我爸妈没有一点关系，你不应该有理由针对她。]


    “你当然不明白了，就像我上次说的。你只是一个14岁的小孩，还不能考驾照，甚至都没有中学毕业，你的周围都环绕着爱你的人，所以你不会理解孤独太久突然遇到同类的那种感受。”


    弗拉德说。


    “但你的那位小朋友可不一样，她非常理解，所以她理所应当的会到我这里。我会通过她来向你展示，我能帮助我们的同类走得多远，如果你答应了我的邀请，你能得到什么。”


    丹尼：[或许你以为我要泼你冷水，但凡妮莎不可能认你当爸爸的，她很爱她的父母。所以我劝你最好别像当时对待我一样，用限制幽灵力量的科技把她捆起来然后要求她认你当父亲。]


    尤其是弗拉德居住的庄园周围没人，凡妮莎到时候抓狂的时候可以不用担心无辜人士，怕不是以弗拉德庄园为中心的半径三公里都要灰飞烟灭，或者一时把持不住，制造出一场地震。


    就像凡妮莎在火星上做的一样。


    还好人类对火星的开发程度并不高，还没统计出火星有几个陨石坑，不然他找凡妮莎切磋还得换个地方。


    “......哈？你在想什么呢，我没打算收养她。”弗拉德不赞同地挑眉，“她又不是麦迪的孩子，我要收养也是收养你和你姐姐。我对麦迪可是一心一意，我只是想资助这个女孩，让她当我的实验助手而已。”


    都说了幽灵类的科技研究很冷门了。技术壁垒这种东西不是单有钱能解决的，杰克那边有麦迪帮忙，但弗拉德只有自己一个人。


    这个半人半幽灵小姑娘有天赋、够聪明、能理解半人半幽灵的特殊情况、而且还自带另一种独到的研究思路，弗拉德想拉她进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也就是凡妮莎还没成年，但凡她已经成年，亦或者大学毕业，弗拉德发的就不是资助意向函，而是工作邀请了。


    说到底，凡妮莎和麦迪，和杰克没有半分钱关系，甚至也不像瓦莱丽那样对幻影丹尼有可以利用的仇恨，也完全没有主动战斗的欲望......对于弗拉德而言，能利益最大化的就是让她做实验助手。


    丹尼：[所以简单来说，你就是想利用凡妮莎的脑袋帮你做坏事是吧？]


    “坏事啊，你要这么说也没错。不如你来猜猜，她所负责研究的幽灵科技，我最可能会拿来对付谁呢？来猜猜看，小丹尼尔，是哪个幽灵值得我如此煞费苦心？”


    [......我？]


    “恭喜你今天终于答对了一次，孩子。”弗拉德说，“那是一个和你一样善良且天真的孩子，倘若知道自己帮忙研发和调试的科技最后指向了自己伙伴，想来一定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个最可能让她回家与家人团聚的机会。”


    “那么，小丹尼尔，我现在要把电话交给她，好让你作为唯.一.的受害人，将我的邪恶目的揭露给她了。”


    “嘿，凡妮莎，杰克的儿子找你！”


    丹尼说不上自己在想什么，但当凡妮莎的声音在电话另一头响起，问他有什么事的时候，他喉咙里只能挤出来一句干涩的：


    “保住......你的半人半幽灵魔法少女身份。”


    凡妮莎外星人的身份绝不能被弗拉德察觉，至于别的......丹尼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他知道凡妮莎已经因为无人理解的研究方向孤独了太久，他没有任何理由，阻止凡妮莎实现梦想，更没有理由阻止凡妮莎与她的家人团聚。


    反正......受害者就他一个，他也不缺这点敌人了。


    .......


    将电话还给弗拉德前，凡妮莎特意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自己将手机留在客厅那边充电才不过20分钟。


    在这点时间里，丹尼急匆匆借电话打过来，就为了提醒她别暴露外星人的身份......不是不可能，但丹尼这个自己把本名用作英雄名的大漏勺要别人注意别暴露身份，这本身就不太可能。


    丹尼要是有这种隐藏身份的意识、至少记得不要随便找个地方就变身，他就不会是现在这样——自己的真实身份、学校班级乃至家庭住址在整个幽灵界都无鬼不知无鬼不晓了。


    不会是阿米蒂公园镇那边又有哪个幽灵乱搞事，或者丹尼又自己瞎搞整出他收拾不了的烂摊子了吧？


    出于对小伙伴人（鬼）身安全的担忧，借着将手机归还给弗拉德先生的机会，凡妮莎顺势提出要去客厅取回自己充电的手机。


    从这里以人类的速度小跑去客厅，来回差不多10分钟。如果再加上“初来乍到不认路，在城堡里迷路了”的理由，这个时间完全还可以进一步拉长。


    足够她看手机信息，然后飞回阿米蒂公园镇帮忙了。


    凡妮莎一跑出实验室的拐角，就解开了手镯的限制，冲到客厅抓起似乎是因为停电关机的手机。


    耳中的声音逐渐嘈杂，电流声、森林里动物的心跳声，不知多远的人类的活动声在她耳中盘旋，凡妮莎没有听见自己的名字，她无法从中分辨出是否有阿米蒂公园镇居民的惨叫。视网膜上闪过无数如同玩3d游戏穿模一样的复杂画面，足以让任何一个晕3d患者呕吐。


    感知系统的混乱中，凡妮莎冷静了下来。


    她重新把手镯的限制调高，启动手机。


    凡妮莎不是战斗人员。但在这个世界呆了快一个多月，遭遇了各种幽灵，还有芬顿家友情提供的反幽灵小课堂，她也多少摸到了一点和幽灵打架的办法。


    对于凡妮莎而言，大体是两种应对方法：


    最简单的，就像沃克和鬼狼那种。概念级能力对凡妮莎无效、主要打数值类攻击的，凡妮莎可以靠纯数值打败他们。


    而对于潜伏者和恐怖骑士那种占据多数的、概念级能力能对凡妮莎起作用的幽灵，那就得拼先手和情报。


    成功靠着情报打出先手、制止对方使出概念级能力的话，那就是像恐惧骑士被凡妮莎秒封一样，快速就能结束战斗。


    反之，就像这次的潜伏者偷袭。让幽灵获得了先手、掌握了更多的情报，战斗也能通过凡妮莎被秒封而快速结束。


    抓起似乎是因为停电关机的手机，摁下开机键，凡妮莎的脑内刮起头脑风暴。


    虽然在离开家之前一直都是被保护的那一方，但来到这个世界后，凡妮莎也渐渐察觉到了这里人类和幽灵之间的悬殊战力差，以及这个能够扛事的超级英雄及团队，还有人类组织并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残酷事实。


    在周围都靠不住的情况，能.靠.得.住的，不是只有她自己了吗！


    同龄人无论有没有超能力都在拼命保护这个世界，即使害怕，凡妮莎也没办法再坐上观壁给别人拖后腿，看着这个温柔以待自己的世界和其他人受到伤害。


    在这种时候，她必须像自幼所憧憬的超级英雄还有魔法少女一样，决不能丢他们贝尔伍德市的脸！


    她要搞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掌握情报再去踹飞搞事的幽灵。


    她要成熟起来！所以......


    这手机为什么还不开机？


    不对，别说是开机了，刚才以为自己要正经上战场太激动，现在冷静下来仔细一看，这不是连开机界面都没有弹出来吗？


    冷静下来的凡妮莎突然察觉到一丝违和，空气中似乎从刚才就在蔓延着一丝刺鼻的焦糊味，而且手机的温度似乎和一般的充电热有所不同？


    ......不会吧。


    很不幸，开启透视眼的第一秒，凡妮莎就确定了。


    在这次旅行中成熟的不止有自己，还有自己手机的主板。


    似乎是短路造成的电路受损，电池和主板已经成熟了，真是万幸没有起火


    “哎呀，这是短路了吧？”弗拉德不知道为什么跟了过来，“这座原主人是康斯威星州传奇乳品大王的城堡已经有些年头了，电路有时候就会出点问题。”


    弗拉德从西装内袋摸出来一部崭新的手机递给凡妮莎。


    “发生这种事情实在抱歉，为表歉意，请收下这个。”


    那是技术宅塔克曾向她展示过的，某个品牌还在宣发、并未发售的最新款高端机。


    “抱歉，弗拉德先生，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况且原本凡妮莎的那部成熟手机，本就是已经被淘汰掉的旧手机，是因为她当时初来乍到没有联系方式，芬顿夫妇特意翻出来给她应急用的。


    “没关系，这本来就是我的失误，而且这部手机其实是是我前段时间受邀去他们新品发布会时送的，所以你尽管放心收下就好了。”弗拉德体贴地说，“丹尼刚才打电话给我，想来一定是因为联系不上你很着急，赶紧去和你的朋友们道个平安吧。”


    天哪，弗拉德先生真是善解人意的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