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茉莉小说
首页诡仙 第60页

第60页

    姒梨问:“你修无情道啊?”


    云猗道:“不是,我修的是苍生道。其实无论什么道,动了情,难免要招惹来情劫,有损修行,还是不动的好。”


    姒梨意味深长:“动不动情哪里是你说了算的,等真遇上了那个人,你就知道,什么劫啊道啊修行啊,通通都不在乎了。”


    云猗挑眉道:“你为何如此笃定?难道阿梨你有了心上人?”


    姒梨嘁了一声,没回答这个问题,只道:“你把手伸过来。”


    云猗听话地把手伸过去:“做什么?”


    姒梨把自己的手覆在云猗的手上,摸了两下,一边吃她豆腐,一边郑重其事道:“我给你看看手相,看看你有几个斗,几个簸箕?”


    云猗问:“什么斗?什么簸箕?”


    姒梨:“就是看你的指纹啦,‘斗’是一圈一圈椭圆形的漩涡圆,‘簸箕’的中心不是圆,是包不住的、向外转的条纹状弧形。按乡间的说法,一斗穷,二斗富,三斗、四斗开当铺,斗做贼,六斗说媒,七斗端簸箕,八斗丧妻,九斗坐着吃,十斗全是福。我数数你有几个斗,一、……哎呀,你有八个斗,你要死老婆了!哎呸呸呸!你老婆不就是我吗?!”


    云猗看着她,微笑道:“你放心,有我在一日,绝不会让其他人伤你。就算死,也是我死在你前头。”


    谢清徵闻言,饶有趣味地抬起手掌,在烛光下数了数,发现自己竟然也有八个斗。


    她扯了一下莫绛雪的衣角:“师尊,我也有八个斗!!”


    她也会死老婆吗?可她没有结发妻子诶。


    莫绛雪觑了她一眼,冷淡道:“迷信,无聊,做不得数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是不是码字码多了,我的指纹被磨得好淡啊


    第43章


    房内烛光摇曳,姒梨望向案几上一对并列而置的玉盏。


    杯盏中的琼浆玉液,色泽剔透。


    “好浓的酒香。”姒梨笑着走到桌边,端起那两杯酒,递了一杯给云猗,“哎,还有一步没完成,我难得与人成婚一次,就算是过家家,也要扮完全程,喏,与我喝交杯酒。”


    云猗与她对视一眼,从善如流接过。


    二人共饮合卺酒。


    姒梨放下杯子,低下头沉思片刻,眼珠一转,似是鼓足了勇气,调笑道:“哎,行不行周公之礼?”


    云猗端着杯盏,被她的直白大胆吓得好一阵呛咳,过了会儿,才红着脸放下杯盏,温声道:“阿梨,莫说笑了,劳累了一天,我们早些歇息吧。”


    二人躺在婚床上,一左一右,云猗仰面朝上,姒梨侧身,面朝云猗。


    云猗沉沉睡去后,姒梨仍旧睁眼,笑盈盈地望向云猗,眼中光彩明亮,似是有说不尽的温柔甜蜜。


    看惯了那双眼眸或是狡黠,或是嗔怒的神色,头一回见姒梨流露出这般温柔多情的眼神,谢清徵看得心中一动。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她好像附身成了姒梨,躺在床榻之上,侧身望着枕边人,枕边人不是云猗,而是莫绛雪的模样,她看着看着,满心满眼说不出的欢喜与甜蜜。


    这种心情十分动人且微妙,似是超越了该有的界限……


    谢清徵看得出神,忽然有人牵过了她的手——


    莫绛雪把她拉出了屋外,淡淡道:“非礼勿视。”


    谢清徵收敛了心神,点头道:“嗯,云庄主已经睡着了,不该再盯着她们二人看了……”


    姒梨鬼灵精怪,与云猗成婚后,依旧爱玩爱闹。


    新冶城中,人人都道庄主夫人深居简出,大门不迈二门不出,也不知是何模样。


    其实姒梨日日都会扮成别人的模样,外出厮混。


    有时她会扮成山庄的杂役,溜到议事堂中端茶倒水,见云猗同众人商议事情,还朝云猗挤眉弄眼。


    云猗看着她的眼睛,似是认出了她,却不敢当众拆穿她,若无其事地喝下她端过来的参茶。


    谢清徵心想:“许是山庄规矩甚多,云猗怕姒梨被长辈责骂,因此不当众拆穿她。”


    有时姒梨会扮成云猗的模样,在新冶城里拿腔作势,作威作福。


    云猗不愠不恼,只是笑着提醒:“可以作威作福,但不可以收礼。”


    姒梨当然知道分寸,她扮大师姐的时候,最多也就收收师妹孝敬的丹药、零嘴,如今扮成了庄主,她什么礼也不敢收,生怕收了就要替人办事。


    姒梨还总会扮成云猗身边的长辈,占一占她的口头便宜,看她向自己恭恭敬敬行礼,便乐不可支。


    云猗好像每次都会被姒梨骗到。


    久而久之,姒梨察觉到不对劲,推了推云猗的肩,似恼非恼,问:“喂你是真识别不出我的伪装?还是顺水推舟陪我演戏呢?”


    谢清徵淡淡一笑,心想:“这个问题可真难答,若说认不出日日夜夜同榻而眠的‘枕边人’,那可真让人伤心;若说顺水推舟陪她演戏,又算是哄骗了她,不知云庄主要如何回答?”


    云猗笑意温柔坦荡:“如果骗到了我,能让阿梨你开怀一笑,那我被骗一骗也无妨。”


    谢清徵心道:“这个回答真不错,若我是阿梨姑娘,必然十分欢喜。”


    谁料,姒梨神情变来变去,忽地恼羞成怒起来,粗鲁地将云猗重重一推,又是委屈又是愤怒:“你这人总是这个死样!你要是对一个人没意思就不要去撩拨人!把人撩拨得心乱了,你又在那里说什么我不动情,我不会有心上人!真烦人!”


    这下不止谢清徵怔住,云猗也怔愣在原地,如遭雷击,好半晌没说话。


    姒梨见云猗神情惊诧,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将心里话都一口气说了出来,一张脸霎时红得像煮熟的虾仁,捂着脸转身跑没影了。


    云猗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看了许久。


    画面一转,姒梨躲到房中,呜呜咽咽哭起来:“我干吗要这样说她……呜呜人家好心好意哄我开心,还要被我凶一顿……这下好了,她以后肯定都不想理我了……连朋友都当不成了呜呜……”


    她哭得满脸是泪,看上去委屈又可怜,与刚才嬉笑怒骂的模样判若两人。


    谢清徵脑中一片空白,一时恍惚起来,忘了观察眼前的一切,只是想:原来,阿梨姑娘总那般看着云庄主,是对她有意思,是对她动了那种情……原来,两个女子之间,除了亲情、同门手足情……也有爱慕之情……


    谢清徵看向身旁的莫绛雪,莫绛雪面如止水。


    只看了一眼,谢清徵耳中便嗡的一声响,脖颈间血脉突突地跳,她只觉身体里的血液顺着血管往脑袋上涌,脑中一阵眩晕,心中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她却恐慌地不敢细想,渐渐地,眼眶也变得有些湿润。


    莫绛雪察觉到她的异常反应,瞥了她一眼,问:“你跟着哭什么?”


    谢清徵只吐出一个“我”字,喉头便似哽住一般,说不出半个字来,无措地抬起手,擦了擦眼里的那点泪水。


    她哭什么呢?


    她只是,在阿梨姑娘身上,看到了自己啊……


    眼前的幻境画面再度一转,还是在这间房中,但房里多出一个人来。


    莫绛雪转移了注意力,凝神去看她们二人。


    谢清徵努力收敛心神,好似逃避一般,不去猜想心中的那个答案,也同样看向云猗和姒梨。


    云猗正装华服,提着一壶酒,有些局促地站在房中,讷讷地开口道:“我今日正式加冠加绶,从母亲手中接过天权山庄的掌印了……”


    天权山庄重血缘传承,历任家主中,不乏幼子继位的,这时往往由家族长辈掌舵,家主年满二十后,再加冠加绶亲政。


    之前云猗虽已继任家主之位,却事事掣肘,时时要听从云母安排。


    如今云母终于将掌印给了她,独自去了城外的一家道馆,整日吃斋念经,不问俗事,一心修道。


    姒梨有些愣,旋即红了眼眶,恶声恶气道:“你这半个月不都在躲着我?这时候来见我做什么?”


    云猗温声道:“我这半个月都在忙加冠礼的事。忙完了,想着总该和你谈一谈,不能让你一直伤心,那我心里也会不好受。”


    姒梨破罐子破摔道:“喂,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给句准话?不准你含糊其词糊弄我。你要是不喜欢我,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从此不要再说这些混账话了!”


    谢清徵心想:“云庄主,你快说‘喜欢’啊!阿梨姑娘很可爱的!”


    这般明媚鲜妍明眸善睐,喜怒哀乐嬉笑怒骂瞬息万变的姑娘,当真少见。


    她们已经有了命定的姻缘,真真正正在一起了,那就是一对神仙眷侣!


    可转念想到云猗日后身亡,谢清徵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云猗若死了,那阿梨姑娘该怎么办呢?她去哪儿了?为什么没有出现在云庄主的丧礼上?


    谢清徵真想大声告诉她们,她们日后会有一劫,躲啊,躲得远远的,一定要躲掉所有的危险……


    可偏偏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旁观这一切发生。


    幻境中的云猗坐下,倒了两杯酒,柔声道:“阿梨,给准话之前,我先给你讲个故事。”


    姒梨道:“不要!不要!谁要听你长篇大论讲故事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需要听你讲故事哄我!”


    云猗道:“如果说这个故事与我的身世有关,你还要不要听?”


同类推荐: [HP]赠予时间之主、 高门美人、 大小孩:36次快门、 糖果铺_不貔、 夫君真少爷但糙汉、 醉酒后死对头偷亲我跑了、 废土小领主被蓄意招惹后笔趣阁、 四皇红发,自愿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