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怎么回事？


    伽古拉看着眼前的凯兹，她笑眯眯的，跟他最后一次见到她时似乎有了些变化，并非外貌上的变化，而是一点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本能的觉得，凯兹的表情似乎有些危险。


    于是他扯起一个微笑，上半身发力试图挣脱开凯兹捏住他下巴的手，摆脱这个被钳制的姿势。但是凯兹的力道大到他以这样的姿势根本无法挣脱。


    于是他谦卑的说：“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他不觉得凯兹会想要暴露身份，所以到底为什么，凯兹会这么对他？


    凯兹从喉咙里压出两声低低的哼笑：“不明白吗？”


    她的手指描摹着伽古拉下半张脸的轮廓，很满意的看到他的眼神里透露出疑惑和不可置信，并且为此感到非常愉快。


    ——伽古拉也有今天啊。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伽古拉斯·伽古拉已然落入她的手里了。


    当然，凯兹非常清楚的知道，之前在面对吉尔巴利斯时，伽古拉对她的百般挑衅和在宇宙里传播的谣言，多半都是因为她此时此刻的行为。


    ——但是那、又、怎、样。


    被伽古拉报复的苦头她已经吃了，现在指望她在回到过去的时候以德报怨以理服人，温柔耐心的对待伽古拉，终止这场悲伤的循环……吗？


    怎么可能！


    就算现在的伽古拉确实什么都没做，看起来柔弱无助楚楚可怜，似乎只是个被压榨的小侍应生，连垂下来的发丝都透露着听话。


    ——那凯兹也要报复他。


    伽古拉斯·伽古拉，你应得的。


    凯兹满意的掐着他的脸：“叫主人。”


    伽古拉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什么？”


    “叫、主、人——”凯兹拖长尾音，甚至好心似的给他介绍：“主人，明白吗？Goshujin-sama——哪一个读音不懂吗？”


    “对我表达忠心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表情。”凯兹笑眯眯的拍他的脸。


    伽古拉僵在原地，简直不明白凯兹到底要搞什么事。


    姆鲁娜乌看的目不转睛，显然对这场大戏非常感兴趣。她从刚刚凯兹一把掐住伽古拉的下巴开始就兴奋的坐直了起来，现在更是身体前倾，肉眼可见的爱看。


    “啊——原来你们之前认识吗？”姆鲁娜乌缀满宝石首饰的手夸张的捂在嘴边，眼角的笑纹肉眼可见的溢了出来：“那今天在我这里故人重逢，还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啊！”


    她的眼睛疯狂的对凯兹眨啊眨，然后干脆按捺不住的明示了：“你们之前是——”


    “见笑了，”凯兹对姆鲁娜乌露出一个虚假的营业性微笑：“家里的小家伙……不太听话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凯兹的眼神从姆鲁娜乌的脸上转移到伽古拉脸上，在伽古拉眼里这样的视线十足的透着轻飘飘的威胁，轻的是视线，威胁却是重的。


    “真是让我，找得好辛苦。”凯兹说。


    她突然get到了之前伽古拉疯狂在其他人面前对她又是喊主人又是哭诉被玩弄的爽感，看对方被自己拿捏着手足无措没有办法的样子确实非常有意思。


    好吧，这样的爽感明明她之前也不是不能理解才对，但是现在在伽古拉身上实践一下，果然是……非常快乐呢！


    她对伽古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不过现在我找到了呢——就是不知道他还认不认我这个主人。”


    凯兹假惺惺的对姆鲁娜乌说：“毕竟伽古拉现在是在为你效力吧？”


    姆鲁娜乌为凯兹话中透露出来的对她本身的一点看重和商议而感到舒心无比。毕竟凯兹是她所看重和忌惮的客人，而伽古拉不过是最近才投到她麾下的一个手下罢了。


    “这算什么呢！”姆鲁娜乌大手一挥：“那我就把他送给你好了！这就作为，我用来交换你名字的礼物。”


    把伽古拉作为礼物送出去，而得到凯兹的好感，怎么看这都是一笔无比划算的买卖。而且这正好也是她所喜欢看的戏码。


    之前这位神秘的少女，面对她的邀约而兴致缺缺，只给了一个一听就是假名的代号。姆鲁娜乌觉得，知道对方名字，这样的收藏才更完整。


    “——盖斯特，”凯兹说：“这是我的姓氏。”


    还是很吝啬，但姆鲁娜乌不以为意。


    “那么，伽古拉，”姆鲁娜乌抬手示意：“你就好好侍奉这位盖斯特小姐好了。”


    “……”


    这真是意料不到的发展。


    伽古拉看着眼前还是笑眯眯的凯兹，简直想现在就揭穿她的真面目。但是不行，他现在还需要等待时机。


    “那么，你该叫我什么？”凯兹挠了挠伽古拉的下巴。


    “……主人。”伽古拉也对她微笑。


    “……请您吩咐，主人。”


    伽古拉看着凯兹的眼神变得满意，然后似乎是为了嘉奖他一样，凯兹的手摸上了他的脖颈，之后只听‘咔哒’一声，他只感觉颈间一凉，一个金属项圈就这么扣了上去。


    伽古拉下意识伸手，金属项圈却纹丝不动，他扯了几下，除了让他的脖颈感觉到被勒疼的感觉，毫无作用。


    这金属项圈还正正好好扣在他喉结的位置上，这让那种束缚的感觉格外的严重。


    “好了……”凯兹看看伽古拉身上的这身衣服：“还穿这个吗？我不太满意，我带着他出去逛逛，换一身衣服。”


    姆鲁娜乌对此当然没有任何意见。


    凯兹在伽古拉的项圈上摸索的两下，一根绳子从项圈中被扯出来，她把绳子在自己的手掌上绕了两圈，然后满意的起身带着伽古拉往外走。


    绳子的一端在她手里，另一端还链接着伽古拉的项圈，于是伽古拉也被迫跟着她往外走。


    但一走出姆鲁娜乌的飞屋地界，伽古拉就拽住了那根让他像狗狗一样被牵着走的绳子，停下了脚步，反而借着绳子的束缚拽了一把凯兹。


    于是凯兹也停了下来，回头看他。


    “还真是奴役啊……”伽古拉的语调放的轻缓，但是表情很明显皮笑肉不笑道：“这就是光之战士的为人处事吗？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不喊主人了？”凯兹反问：“真是没礼貌，就这么对你的主人说话啊。”


    “你要做什么？”伽古拉问。


    凯兹又冲他露出一个看起来很可恶的微笑：“你猜。”


    伽古拉冷笑一声，随后一把抬起手扯住那根绳子，反手一拽后抬起手朝凯兹攻了过来。


    凯兹只是微微向后一躲。


    “——呃唔！”伽古拉捂住项圈，弯腰几乎要跪倒在地。


    “这可是我在宇宙里精心为你淘到的好货，”凯兹说：“不伤身，无痛苦，但绝对能让人听话——嗯，我自己没试用过，你感觉怎么样？看起来效果很显著啊。”


    她的要求可严了，毕竟她又没打算真的伤害到伽古拉。虽然不知道卖家是怎么做到的，但这一款确实满足了她的需求。凯兹没亲身使用过，但她测试过，项圈发动时的强度绝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不过这个强度也不是电击，按理也不会让人疼——大概是某些让人强制麻痹一瞬间之类的效果吧。


    凯兹于是也弯腰，笑眯眯的看他，问。


    “……”


    “嘁——”伽古拉抬眼看凯兹，扯了扯嘴角，明白过来自己现在确实是反抗不了了。


    “主人——”他这一声喊的，似乎还磨牙一般。


    凯兹满意的起身，但这次她没直接拉着伽古拉继续往前走，而是把伽古拉的手臂反剪到他身后，也用绳子捆住了。


    “要怪就怪你自己在未来把路走窄了吧，”凯兹好心好意的让伽古拉死了个明白：“如果不是这样，你现在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你总想着反抗会让我有点困扰，”凯兹说：“所以接下来乖乖听话。”


    双手也被束缚住的状态下，走路平衡性会没有之前好。伽古拉被凯兹牵着，向前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但他确实是老实了下来。


    项圈发动时的刺激确实不让他疼也不让他受伤，但那一瞬间的感觉……


    伽古拉的发丝垂下来，他的眼睛就在发丝似有若无的遮掩下看向凯兹。


    真不知道他这位‘主人’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这项圈的作用，那一瞬间的感觉，分明是……


    在这身执事服的遮掩下，一切看起来都很体面。但伽古拉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残留着那种令人颤栗的酥麻感。


    还真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红凯看到凯兹如同牵狗绳一般牵着一个伽古拉走出来的时候，他的表情很迷惑。


    他本以为他这些年四处漂泊也算见多识广，但没想到还是见识少了。


    以这种屈辱的模样被红凯撞见，伽古拉的表情显然也不怎么好，但他又反抗不了凯兹，于是只能撇过头假装没看见。


    “呦，凯。”凯兹非常自然的抬手打招呼。


    “呃……老大……”红凯有些拘谨的也打招呼，眼睛时不时看一眼凯兹后面的伽古拉。


    “现在，我是你凯兹前辈，”凯兹说：“这个地球现在是你的主场，我是为公事来的，喊前辈。”


    ——真的是为公事来的吗凯兹前辈！


    红凯又没忍住瞄了一眼后面的伽古拉。


    “那伽古拉是……”


    “哦，”凯兹轻描淡写的拽一拽手里的绳子：“他不太听话——怎么说呢，毕竟你们以前也都是在我手底下办事的，所以我稍微教训一下也正常吧。”


    “……”红凯的喉结没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那我也要吗？凯兹前辈。”


    他看起来相当之拘谨。


    伽古拉可能算活该，但红凯感觉自己起码看起来挺听话的……吧？


    那个项圈的款式红凯认识，毕竟他搜集情报什么的很多时候会往黑市之类的宇宙里鱼龙混杂的地方去……那个项圈的作用可不太妙啊凯兹前辈！


    “怎么可能呢，”凯兹平淡的一句话安了红凯的心，然后她继续说：“你虽然也有点小可恶，但相比起来也可以延后再说。”


    然后凯兹对着红凯伸手，手心向上，上面放着一张奥特卡牌。


    “我的力量哦，”凯兹说：“之后说不定会有奇效。”


    银河和维克特利两个奥特战士已经被姆鲁娜乌变成了宝石了，所以凯兹之前没有轻举妄动。


    红凯怀着格外感激的心情收下这张卡牌，而凯兹身后的伽古拉对此嘁了一声。


    第172章


    凯兹从身上掏出自己的卡，递给店员时突然沉思了一下，感觉明白为什么伽古拉摸她兜那么熟练了。


    于是凯兹回头看看还被迫乖乖跟在她身后的伽古拉。


    “——你还真能花钱。”凯兹说。


    伽古拉：“？”


    他感觉这是污蔑。


    又不是他自己要花的钱——非要说的话是凯兹主动给他花的钱吧？他又没有这样的需求。


    但是现在他基本上是人家的掌中玩物，好像也就只能接受了。不管是被奴役还是被打扮，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啊。”伽古拉说，语气有点阴阳怪气，但是他知道凯兹不会在意。


    被绑缚着双手背在身后，脖子上还戴着项圈，这样的姿态看起来实在是丢人。虽然能屈能伸是伽古拉很早就学会的课题，也并不真正把面子放在心上，但是遇到这种事果然还是会不爽。


    只不过是其他人对他做这种事的话，伽古拉能屈能伸的同时总要找机会背地里给对方来一下，起码要让对方受到伤筋动骨足以恨他到咬牙切齿的报复才行，通常那会有点阴暗，毕竟宇宙里从来不少见这样黑暗的互相倾轧。


    但不知为何，对凯兹的话，伽古拉却没有这种感觉。


    倒不是说他不想报复了，只是面对凯兹时，他在这种想要报复对方的心情里不免多了几分轻松，连‘报复’这个词听起来都从血雨腥风变成了打雪仗一般的嬉闹感，甚至雪球里不会塞石头，也不会把对方推到雪地里去，就只是为了高兴的互相丢雪球而已。


    之后绝对要让她感受到那种不知所措的羞耻感。伽古拉这么想。尴尬的手足无措的，想一想凯兹之后会露出这样没办法的表情，伽古拉就会不由露出一点得逞般的微笑。


    不过从这种想法里回到现实——现实里的他还被凯兹扣着项圈，伽古拉真的觉得这种禁锢法有点像狗狗。


    主要是因为被戴项圈的是他，所以伽古拉会描述这样像狗狗一样。如果现在被凯兹用项圈这么牵着往前走的是红凯的话，那么伽古拉将会直接描述为‘就是狗’或者‘只会对女人摇尾乞怜的家伙’。


    但是现在被这么对待的是他，所以伽古拉只能不爽的决定报复一下凯兹。然后，在他想象了一下凯兹会有的苦恼的样子后，这点不爽也消失了，甚至转而变为有些期待。


    凯兹轻巧的拽了拽绳子，伽古拉配合的弯弯腰，往她那边倾过去，等着他的主人说点什么话。


    “好听话。”凯兹感慨。


    她都没想到伽古拉能听话到这种程度，她甚至考虑过现在这样的伽古拉没准会不忿的在她身后咬她一口呢——当然她知道概率不大，但就是有这种既视感。


    “我要怎么奖励你呢？”凯兹问：“随便花？”


    她手指间夹着一张卡，这做派，好像真的是被姆鲁娜乌所误解的那种神秘又傲慢的人物似的。


    伽古拉分明知道这是她戏谑的玩笑话，但他还是顺从的低下头。他没有回答凯兹的话，而是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住了她指间夹着的那张薄薄的卡片，凯兹顺势松手，让那张卡片被他叼走。


    伽古拉的齿间叼着那张卡的一角，卡片光滑的表面反射了一点阳光。然后他半垂下眼睛，接受了这份奖励。


    或者说，这份让他像个会自己包装自己的礼物一样的奖励。


    “你想要解开哪里？”凯兹看了他一会儿，问：“脖子还是手？”


    凯兹觉得伽古拉或许有那种顺从的天赋——还是伪装顺从的天赋？明明他看起来不是那种会服从的人，那双眼睛看起来也绝无一点真正服从的意思，但他想让人觉得他听话的时候，他就真的能很容易的做到。


    于是凯兹也就只好奖励一下这份听话。


    伽古拉叼着那张卡片，明明只咬住了一点点卡片的边缘，非要说的话其实不是很影响说话。但他没有说话，而是半侧过身对凯兹示意他的肩膀。


    ……居然不是想解开项圈。


    伽古拉……要听话的时候，他还真是很能听话。


    凯兹这么想着，解开了他被捆缚在身后的双手，然后对着伽古拉晃了晃刚刚被解下来的绳子。


    伽古拉终于获得自由的双手手腕扭了扭，缓解一下被绑缚住的感觉，然后他拿下那张被他咬在齿间的卡片，用那张卡片的边缘抵住了他颈间的金属项圈，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起来像是买下我了一样啊。”伽古拉说。


    “你要这么想的话。”凯兹摊了摊手，一副‘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的样子，只是没有说出后半句而已。


    然后凯兹转身，但伽古拉在这个时候上前一步，手从后面半环过凯兹的侧面，将那张卡重新插进凯兹挂在腰间的随身小包里。


    “需要的时候，我会随时来拿的。”伽古拉说：“反正已经给了我，对吧？”


    “……”凯兹微妙的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这就是伽古拉当时从她身上摸走银行卡的缘故是吧，这句话还真是给他贯彻上了-


    红凯在SSP那里得到了艾克斯奥特曼的终端，在前往宇宙魔女贼姆鲁娜乌的神秘飞屋的路上。


    结果开门的是伽古拉。


    红凯条件反射的看了看伽古拉的颈间，那个项圈还在。


    “你不是变成了凯兹前辈的玩物了吗？”红凯说。


    那伽古拉为什么会在这里开门。


    在和伽古拉的恩怨算到如今，红凯面对伽古拉时偶尔也会说点刻薄话，虽然性格如此，注定了他没办法说的多过分。但是和伽古拉的口头争端也算是争端的一种。


    “当然是好好恳求了我敬爱的主人才得到的这个啊，”伽古拉说：“你看起来很有想法啊，在论坛上输给我的家伙。”


    红凯：“……”


    他很难评价伽古拉这种不好说算不算竞争心理的东西。


    那种都多少年之前的东西都拿过来说，大概是因为重新遇到凯兹后启发了他一点多年前的记忆吧。


    红凯也记得，当初他们都还跟随着凯兹，一起为建设行星恩科索帕而努力时——那时候他还没有得到欧布的力量，伽古拉也还并没有成为魔人。


    听起来是很美好的一段回忆——但那时候宇宙里造他俩跟凯兹的谣的也是满天飞。毕竟邪恶的宇宙人们无法想象纯洁的关系，如果两个本来毫无背景的家伙突然得到重用那么必然是付出了什么，而对光之战士多年来的传说，让金银贿赂等似乎都不切实际且毫无用武之地。


    于是心脏的宇宙人们就这么一路揣测到了性缘关系上，恶意揣测当时还是凯和伽古拉的两个人一定是靠勾引女人上位才会得到重用，并且私底下绝对明争暗斗不断争宠。这种言论甚至源远流长的一直传到如今。


    ——而因为伽古拉老穿一身黑，更符合会传谣的邪恶宇宙人们的审美，导致红凯在这方面一直属于被拉踩的那一个。


    他获得欧布的力量后就更被拉踩了，因为传说中的欧布在这方面失败很显然更让宇宙人们高兴。


    “如果你是说这个东西的话，”红凯指了指伽古拉颈间的项圈，诚恳的说：“那还是你更厉害一点。”


    他就不太行了，他在凯兹前辈身边也就只能当个平平无奇的人型生物、后辈、奥特战士，而伽古拉就不一样了，伽古拉快戴上狗耳朵了。


    显然多年后，争宠有没有成为现实不好说，但他们确实是变得明争暗斗了起来。


    伽古拉眼睛一眯，冷笑一声。


    “我的主人——”伽古拉刻意拖长了尾音：“——特意让我转告伟大的欧布奥特曼。”


    他指了指红凯腰间的卡盒。


    “——如果新的力量没能好好运用的话，”他扯起一个代表幸灾乐祸的笑，指了指自己颈间的项圈：“你就也自觉一点吧。”


    红凯：“……”


    红凯突然感到些微的拘谨。


    他觉得伽古拉大概是惹到了凯兹前辈才会遭受此等待遇，那他呢？他应该没有吧？


    不确定。


    伽古拉算活该，那他到时候算吗。


    不，也不能这么想。他觉得自己大概不至于到此等地步。


    这么想着的红凯，随着伽古拉一起缓步走上台阶，正警惕的时候，伽古拉却突然消失不见。


    红凯警惕的左右四顾——而这时，端坐着的姆鲁娜乌，在黑暗圆环中插入了布鲁顿的卡牌。


    被布鲁顿的力量吸入其中时，红凯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匆忙去摸腰间的卡盒，却来不及，最终还是被拉入了布鲁顿的漩涡。


    艾克斯终端掉落在原地，无法脱离终端的艾克斯慌张的喊着红凯的名字。终端被倒扣在地上了，这让有着怕黑属性的艾克斯很慌张。


    伽古拉把艾克斯终端从地上捡起，不知道伽古拉是谁的艾克斯警惕的问伽古拉要干嘛。


    “把你奉献给我的主人啊，”伽古拉说：“她对你可感兴趣了呢。”


    随后，他就强制静音了惊慌失措的艾克斯-


    被布鲁顿力量传送走的红凯见到了过往被他击败过的敌人，而被布鲁顿困住这种事也让他感到有些不妙。


    而要对付布鲁顿的话……


    红凯摸上了腰间的卡盒。


    「凯兹奥特曼、赛罗奥特曼」


    「融合升级」


    【欧布奥特曼-时空风暴形态】-


    凯兹拿着艾克斯的终端。


    这玩意儿还真有意思。


    “你要干什么？我是来找大地的！”艾克斯的声音听起来惊慌失措。


    凯兹拎着终端晃了晃：“我没有不让你找啊——只是想看看你的身体而已，乖乖敞开让我看看啊。”


    数据奥这种存在太稀奇了，她真的好好奇。


    凯兹逼近毫无反抗之力的艾克斯终端。


    “这位艾克斯奥特曼——”凯兹笑眯眯：“你也不希望见不到你的搭档吧？”


    “不、不可以——”


    第173章


    大空大地醒来的时候，眼前是几个陌生的人着急的询问他有没有事。


    还没等他回答，他就看到一个慢悠悠踱步过来的女性，手里拎着艾克斯终端，对着他晃了晃，然后轻飘飘的丢到了他的身上。


    “——艾克斯！”大空大地赶忙慌乱的接住，急着查看艾克斯有没有事。


    “大、大地……”艾克斯的声音晃悠悠的传出来，不知为何，大空大地总感觉自己的搭档似乎语调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请问你是……”大空大地礼貌的询问那位把艾克斯终端还给他的女性。


    “啊，她叫凯兹，也是跟艾克斯一样的奥特战士……”SSP的梦野奈绪美介绍：“我们刚刚一起遇上的，艾克斯之前一直在她的手里。”


    大空大地心想那要道谢的吧，但道谢的话还没出口，就看见眼前的凯兹摆了摆手。


    “应该的，”凯兹轻描淡写的说，然后她又感慨：“好好对你的搭档吧，他为了找你真的付出了很多啊。”


    听到这里，大空大地手里的艾克斯终端终于没忍住似的发出了一声颤抖的气音。


    “——艾克斯？等等，艾克斯怎么了……艾克斯？”大空大地慌乱。


    “大地……”艾克斯显然没有‘这种事应该要瞒着大地’的意思，所以他就直接说了：“我已经被完全探索过了……”


    “诶？”大空大地一时没明白艾克斯这个说法：“诶？？？？”


    是刚刚才和凯兹还有伽古拉会和上的SSP三人组闻言也都看向艾克斯终端，发出迷惑且一致的声音。


    “什么——？？？？”


    凯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大空大地。”


    “……是？”大空大地试图警惕，但是迷惑的情感很显然外溢了出来。


    凯兹感慨道：“你的搭档，真的很棒啊。”


    在终端里待着的艾克斯配合般的发出了一声悲鸣。


    跟随在凯兹身后一两步位置的伽古拉，此刻肩膀都没忍住微微颤抖，最后还是从喉咙里溢出了一丝闷笑。


    “我、呃……”大空大地说：“这是正常的夸赞吗？”


    “当然正常了，”凯兹拍了拍大空大地的肩膀：“艾克斯的身体非常棒哦，简直到了让人爱不释手的程度啊。”


    “不、不要再说了……”艾克斯的声音从终端里传出来：“你已经得到你想得到的了吧？我都已经满足你了。所以，起码不要在大地面前说这种话。”


    “哦，”凯兹遗憾的答应了一声：“没关系嘛……这种事下次还可以有呀？你的身体明明可以很受欢迎的，为什么要藏起来呢？”


    大空大地：“……”


    此时此刻的大空大地，虽然还没完全理清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但已经有了种诡异的既视感。


    他接下来该说什么？接下来该做什么？等等，怎么感觉做什么都不合适……-


    虽然前面发生的事情好像轻松诙谐，但是实际上这次事件的严重性还是很高的。


    姆鲁娜乌以前并不算是非常厉害的人物，与其说拥有什么确切的实力，其实在宇宙中还不算很排的上号，或许可以说是个成功的骗子吧，也因此有一定的名气。


    但在她现在掌握了宝石化的能力，和能将力量扩大的黑暗圆环之后，她的威胁就实实在在了。


    姆鲁娜乌一开始想用布鲁顿将红凯传送走，然后以数量压制捕获欧布奥特曼，但对方用出的新形态让她的这一计划失败了。这让姆鲁娜乌大为光火，最后她干脆派手下的宇宙人抓住了几个人类来威胁欧布，以此准备将欧布也变成宝石。


    随后，姆鲁娜乌放出了奇机械怪兽戴亚伯里克，想要将整颗星球都变成宝石，成为她完美的收藏品。


    而已经被姆鲁娜乌威胁，以至于被束缚住的红凯，对此毫无办法。


    在他挣扎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上的桎梏一松，他转头看去，凯兹正站在他身后。


    “凯兹前辈……”红凯惊喜，随后他立刻掏出自己的变身器，但发现好像无法变身。


    “你——”姆鲁娜乌震惊的指着凯兹，然后又平静下来：“算了，我就知道你和我不会是一路人的，不过很可惜，我本来想让你和我一起欣赏一切都被变成宝石的美丽景象的，那么，现在就请你们一起成为这美丽景象的一份子吧——”


    “你休想！”刚刚已经偷偷摸摸摸到这里的SSP和大空大地等人一起冲了出来。


    “这里的时空被次元扭曲了，我们没办法变身，要先毁掉她手里那个黑暗圆环才行。”大空大地对红凯说。


    “原来如此，难怪我刚才变不了身！”红凯说。


    “……等一下，”凯兹看了看红凯：“你没学会用新形态吗？”


    “呃……诶？”红凯愣了一下。


    “我的力量和赛罗的力量，融合在一起诞生的形态拥有的就是时空的力量——你是不受影响的，你在原来如此些什么？”凯兹说。


    尤其是融合了她的力量。她是可以做到不被时空扭曲影响的。


    “……原来如此！”他还以为凯兹前辈给他那张奥特卡牌是让他对付布鲁顿的呢！


    “在这方面自觉一点啊。”凯兹说，新形态什么的到手第一时间就该弄清楚用法才对啊。


    “……我明白了。”红凯有些沉重的说。


    凯兹前辈先前已经让伽古拉转告过他了。红凯觉得自己明白他之后该自觉做点什么了。


    确实是他不够细致。


    情况紧急，红凯掏出了那两张卡牌。


    凯兹也亮出了变身器-


    之后整体来说不算是曲折，欧布获得了全新的三重形态——一下子有两个新形态，凯兹不由得觉得这小子真有福气。


    虽然其中一个新形态是她送的吧。


    之后在被宝石化的银河和维克特利也都恢复了本来面貌之后，战斗就不那么艰难了。


    最终的获胜是可以预见的。


    在最后的战斗结束之后，欧布感谢了包括凯兹在内的四位奥特战士。


    这就像什么战后固定节目一样，凯兹没放在心上，她趁这个时间拍了拍旁边艾克斯的肩膀：“对了，什么时候再来让我研究一下啊。”


    “我的身体不是拿来做这个的……而且你已经把我探索过一遍了。”艾克斯说。


    凯兹之前拿着他的终端的时候，用量子光能共鸣器把他扫了个遍。对于艾克斯这种数据奥来说，感觉就像是凯兹探出了无数的数据触手一样，感受非常诡异。


    “条件有限所以粗暴了一点嘛，”凯兹说：“之后你来光之国的话，我会记得温柔一点的。”


    “我才不会去找你——”


    “那可说不准。”


    旁边的银河和维克特利觉得这台词好怪。


    凯兹和他们也借这次的战斗熟悉了起来，对于银河和维克特利来说，凯兹也是一位久闻大名的战士。之前他们就想见一见，不过对方貌似总是穿梭在其他时空中，要见一面反而很难。


    “我之后会在光之国留一段时间，还会有见面的机会的。”凯兹说。


    她最近跑的地方太多了，她自我感觉也需要休息一下。她都好久没和亲友们好好的相处一下了，之前见面的时候都因为吉尔巴利斯的威胁，行色匆匆的。


    之后艾克斯和银河维克特利他们离开，凯兹和欧布一起解除了变身。


    “你们相处的还真是和睦啊……”伽古拉从身后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伽古拉？”红凯疑惑：“你还没离开吗？”


    “我的主人都在这里，我怎么能随便离开呢。”伽古拉说，然后他走到凯兹身边，卖乖一样的展示自己的脖颈：“我都够听话了，总该给我解开了吧？”


    “……”


    凯兹觉得有些奇妙。


    明明她之前给过伽古拉一次解开项圈的机会的，但那时候伽古拉反而没选择解开项圈，只是选择解开了无足轻重的手腕上的束缚。


    那种简单捆绑几下的手上的束缚对伽古拉来说本来就不算什么才对。


    “会主动要求解开，你也没多乖吧？一直戴着说不定也能有给你个教训呢？”


    凯兹随意的说。


    她当然不会真不给伽古拉解开，不然那像是把伽古拉当什么了。


    不过这么说就很有意思，她想看看伽古拉还能整出什么动静来。


    结果伽古拉没什么动静，旁边的红凯却好像被提醒了什么一样。


    “对了，凯兹前辈，”红凯说：“您之前让我自觉……”


    凯兹：“？”


    凯兹还没来得及发出更多代表疑惑的声音，就看到红凯默默的摸出一个伽古拉同款项圈，然后戴自己脖子上了。


    凯兹：“……你等一下。”


    她说的自觉是这个自觉吗？？？？？


    凯兹更疑惑的是：“你从哪里找到这个项圈的？”


    同款这么好找的吗？


    结果却见伽古拉摊开手：“我给他的哦。”


    凯兹：“啊？”


    凯兹一摸，果然之前为了避免丢失买的备用的项圈已经不见了。


    这种项圈本身是可以折叠成小巧便携的金属模块的，凯兹觉得有意思，当时买了好几个。


    凯兹：“……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听话啊，伽古拉。”


    “我一直很听您的话，”伽古拉说：“不过连项圈这种东西都是可以批发的同款，确实让人感到一点不平呢……”


    凯兹无奈又无语，下意识笑了一下，但是还没说话，就看到一个陌生又有点熟悉的人影缓缓走了过来。


    “凯兹。”


    这看起来是一位老人，虽然是老人，但看起来精神矍铄，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辉。


    凯兹：“……”


    凯兹虽然感觉眼熟，但她其实记不清这个样貌的人上一次是什么时候见到的了——甚至与其说是眼熟不如说是这个人的气质让她感觉熟悉，这点熟悉甚至已经让她有了点不详的预感……


    “我看见了你和欧布的战斗，”老人说：“比起当年，你现在已经是一位成熟的战士了。”


    凯兹：“……”


    凯兹：“！！！！”


    错不了的，这个感觉——


    “奥特……赛文……”凯兹突然感觉到有些许的神志不清。


    她下意识回头看，看到伽古拉和红凯脖子上如出一辙的项圈，意识到赛文在隐藏起来的这段时间都看到了些什么时顿感眼前一黑。


    伽古拉吹了个代表有趣的口哨。


    “等一下赛文前辈，你听我解释——”


    第174章


    凯兹迅速回忆并确定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首先，奥特赛文一直都在，且一直观察着他们的战斗。


    其次，她刚刚惨遭伽古拉偷项圈诬陷——虽然好像是红凯自己给自己戴上项圈的，但凯兹还是感觉自己被诬陷了。


    ……话说之前战斗时她跟艾克斯说的那些话有被听到吗？没有吧？拜托了，听到也没什么的吧？她只是善良热心的邀请刚认识的新朋友去光之国玩，善良热心的准备带新朋友检查身体……呃，玩新朋友的身体……


    火花塔的良心在上，为啥她遇到的偏偏是奥特赛文？


    遇见希卡利她都没事，佐菲队长也不是不行，泰罗的话可能有点麻烦，梦比优斯的话其实相对还好应付一点……咋是赛文。


    那种童年时期和赛罗一起偷偷跑去冒险结果在外星球没跑出几步就发现一个奥特赛文默默走出来默默盯着他们的既视感此刻又萦绕上了心头。


    而且现在赛文还额外多添了一个身份。


    他是赛罗他爹，亲生的。


    凯兹就这么盘了一下，然后带着异常的冷静异常的镇定道：“……总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


    奥特赛文：“……”


    赛文没说话，他只是默默的看了看凯兹后面跟着的伽古拉和红凯，尤其是看了看他们俩脖子上那个款式非常不妙的项圈。


    凯兹：“——全新时尚，他俩比较追赶时髦。”


    红凯听说眼前的老人家是赛文，还相当忠厚老实的跟赛文打了个招呼。


    赛文默默对他点头。然后叹了口气。


    作为入职年份都比凯兹年纪长了两倍的见多识广的上一辈，赛文看起来似乎为人正经严肃……但他其实懂的挺多。


    懂的不多不能在宇宙里混。想当年他也是负责追缴制止过宇宙中流行的奥○曼盗版淫○色○影像的，本来光之国对此的态度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实打实能毁灭星球乃至宇宙而且还热爱搞事的敌人一抓一大把，警备队忙都忙不过来，这种区区找能变形的宇宙人变成出名的奥特战士然后拍摄劣质盗版影像的行为只要不过分传播光之国也实在是懒得去管。


    后来就过分传播了。于是光之国一商量一扒拉把赛文丢去打击这摊子事了，主要是要保护年轻战士的心理健康，虽然很难说到底是敌人的阴谋诡计更影响年轻战士心理健康还是这些劣质影像更影响。


    最后可以说是卓有成效，起码到凯兹这辈战士成长起来后没什么人见识过那些东西，年轻人风里来雨里去血里来火里去，能在明面上接收到的都是敌人的愤恨和民众的感激。


    ——所以赛文真的懂得很多。


    他看一眼都能想起来那项圈大概是用他记忆里哪种型号改的。大概效果是什么，用项圈的话一般是……太不堪入目了不适合回想。


    赛文的手指按了按眉心。


    而且他也能确定凯兹大概率不懂。


    光之国的基础教育很完善，性教育当然也包括其中，毕竟奥特一族其实严格来说仍具有未退化完全的这样的功能。只是由于现在的种族特性，他们对这种事情先天的缺乏兴趣而已。如果要发生亲密的事，那往往是情感亲密到一定程度后自然而然的对彼此的渴望，当然到那时候眷侣之间爱怎么玩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


    换言之就是因为基础教育健康且完善，所以孩子没有接触那种东西的土壤——就凯兹目前来说恋爱都没谈过的情况下她能知道那么多才怪了！


    所以赛文叹了口气：“我对宇宙之中的流行并不了解，不过，只是你们朋友之间一点……对时尚的追求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凯兹盯着赛文的眼睛。


    赛文也那么回视。


    ——凯兹觉得奥特赛文绝对没信吧！


    但是她愿意相信他信了，反正他嘴上都那么说了，那就当他信了，而且既然嘴上都那么说了那他之后也不好推翻这个事实了。


    于是凯兹稍感安心，正准备换个话题跟奥特赛文唠点奥特战士事后常规总结，把现场的气氛从诡异拉回到阳光积极的一面，最好跟在银之广场听奥特之王开大会似的氛围，那一切就都可以揭过去了。


    结果就在这时候，伽古拉又按捺不住的来坏事。


    他故意手指勾了勾自己的项圈，当着赛文的面低头对凯兹耳边说话：“戴太久了很难受啊，给我解开吧？主人……”


    红凯一边觉得伽古拉好不要脸一边觉得伽古拉啊那正常。


    凯兹：“……”


    凯兹没有理会红凯或是伽古拉。


    电光火石之间，凯兹啪一下就朝前扑去，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凯兹已经啪一下蹲奥特赛文跟前了。


    凯兹蹲在奥特赛文跟前，睁着眼睛面无表情的拽住奥特赛文的裤腿。


    “求你了，”凯兹说：“别告诉赛罗。”


    ——赛罗不知道那不就万事大吉了！她就报复一下顺带玩玩！多大点事！青梅竹马之间也不是啥事都要告诉对方的！


    奥特赛文：“……”


    赛文一言难尽的低头看着眼前蹲着的凯兹，很难以言喻的心想小时候的技能居然现在还记得吗。


    凯兹打小就这样，打小就是犯了什么事先积极认错然后坚决不改，态度良好但是下次还敢，还带动旁边的赛罗一起先低头后搞事，一般不撒泼打滚但是很熟练运用自己小孩子的优势。


    现在她不是小孩子了，所以赛文心想她干脆就蹲下来了吗？模拟小孩子的视角？


    这还真是个荣幸的待遇，能让凯兹这么对待的大概也没几个人，赛文心想自己大概是沾了好歹也算小时候看着她长大的光，更重要的还有他是赛罗的父亲这一点。


    所以严格来说是沾了赛罗的光啊。


    好吧，于是赛文无奈：“这里发生的事情……”


    其实他觉得没什么的。


    凯兹蹲在地上盯着他。


    赛文：“……琐碎的事情，我确实不太会跟赛罗提。”


    凯兹于是欣慰的就站起来了，很熟练的翻篇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之后打算回光之国……不过时间线不一样，我还得先回到正确的时间线，在光之国那里还有一段时间呢。”


    赛文当然知道她的能力，所以点了点头。虽然这次来地球他没有现身，但是能亲身看到年轻一代战士的成长，这就已经很重要了。


    “那么，我就先行回光之国了。”奥特赛文说。


    临走前，赛文又回头看了凯兹一眼。


    ……就凯兹现在的反应来说，赛罗大概确实挺有希望的。


    这样的进度甚至有点超乎赛文的意料了。


    他并不干涉赛罗的感情，那是赛罗自己的事情。无论结局如何，那都是赛罗需要面对的。但是作为父亲，赛文确实是有在偷偷期待着一些事，但他绝不会表现出来。


    不过希卡利对此的反应貌似很平平就是了。


    在宇宙间飞行的时候，赛文想起希卡利的态度。他不反对，但也看不出其他。赛罗和凯兹的感情，某种意义上是长辈间共同的话题，但希卡利对此从来不发表意见，也从来不会提起这个话题。


    梦比优斯私下闲聊时透露过，希卡利觉得凯兹的恋爱顺其自然就好。


    “不过我觉得他其实不是很想看到凯兹恋爱吧。”当时的梦比优斯这么说。


    年轻人的感情啊……-


    赛文离开了之后，凯兹微笑着看了伽古拉一眼。


    然后趁着项圈还没解开掏出按钮又给伽古拉来了一下。


    这会没有手上的绳索束缚，伽古拉弯腰发出喘息和似乎是有点受不了的呻吟，他的手掌捂着自己颈间的项圈，然后笑了一下。


    “赛罗啊……”


    ——红凯往旁边挪了一下，觉得自己偶尔也有点佩服伽古拉这种挑衅的劲头。


    ——凯兹心想果然这时候伽古拉就想着到时候怎么报复她了吧。


    无所谓。凯兹的心情依然阳光明媚。


    在她这里是已经被伽古拉报复完了的时间线，赛罗已经被她哄完了，那四舍五入就是无事发生，现在能多折腾一下伽古拉都是赚的。


    不过之后她还是给伽古拉和红凯都解开了项圈，对此伽古拉有所抗议，认为红凯只是把这玩意儿戴脖子上当了一阵子装饰而已，这对他来说不够公平。


    凯兹就是公平，所以凯兹无视了。


    “之后没多久就会再见到了，”凯兹说：“到时候再说什么公平不公平的话吧。”


    “对了，”凯兹回头：“当初我送你们的王冠还在吧？”


    “还在的话，有事去找行星恩科索帕。”凯兹摆了摆手，她在那里留了大笔资产，资产覆盖范围内的，都可以给他们提供帮助。


    她看向伽古拉：“总做被追捕的通缉犯，偶尔也不用提心吊胆的歇一歇吧。”-


    双脚踏上光之国的地面时，凯兹伸了个懒腰。


    ——舒服！


    嗯嗯嗯接下来先去干什么呢……果然还是先去科技局找希卡利——


    ——然后一个横空出世的不知道是啥就这么结结实实的撞了过来。


    什么东西？！！！


    凯兹震惊，凯兹震怒——这里可是光之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真是岂有此理，让她看看撞她的是啥……


    一个奥。


    一个拥有钻石眼灯的奥。


    好稀有的款式，她咋没见过。为啥她明明见多识广但老是能见到全新的没见过的款？果然宇宙还是太大了……


    拥有钻石眼灯的奥看起来精气神相当饱满，他对于一不小心撞到了凯兹表达了相当的歉意，用词无比的诚恳，虽然凯兹其实觉得‘五体投地’和‘肝脑涂地’这样的词不太适合用来当道歉用语……


    然后钻石眼灯奥元气饱满的喊出了一个响亮的称谓。


    “——师娘！”


    凯兹：“……”


    凯兹：“？？？？？”


    凯兹：“——————啊？”


    第175章


    “呦泰迦，刚刚那一招不错嘛。”风马伸手跟泰迦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的互相拍拍手臂肌肉线条。


    “那当然了，我练了好久呢。”泰迦也得意。


    泰迦觉得日子果然是越过越好的啊……以前他还会烦恼一下自己在光之国很难找到不在乎他身份的朋友。有的那些，菲利斯不能跟他一起并肩作战，凯兹和赛罗的话早就是成熟的战士了，也不会跟他一起。


    一个人训练的时候，偶尔也会忍不住感到有一点孤独。


    ——然后他就遇见了风马和泰塔斯！


    能和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在宇宙中历练的感觉实在是太快乐了！


    “今天的训练也结束了，”泰塔斯说：“不过，练后也要注意巩固成果，不能松懈，你们跟我一起做蹲起放松一下吧……”


    “——这是放松吗？”风马震惊。


    “对泰塔斯来说可能是吧……”泰迦小心翼翼的跟风马说悄悄话，显然不想惊动了一厢情愿的泰塔斯。


    “你们在说什么呢？”泰塔斯问。


    “啊！呃……没什么，泰迦说他饿了想吃东西呢！对吧泰迦？”风马狠狠给了泰迦一肘。


    “啊？哦哦哦……对！我们——呃、我们就去前面那颗星球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泰迦立刻就接下了风马的理由，二对一，说服了泰塔斯。


    虽然饿了这个理由其实找的很一般——泰迦心想他们又不是人类，进食不是必须的啊。


    但是理由找都找了，泰塔斯也将信将疑的答应了，那就当放松嘛。


    不过一落地的时候，泰迦突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风马和泰塔斯转头看他。


    “这里我以前来过啊，”泰迦点点头：“以前凯兹带我来这里做过任务。”


    “凯兹……那位在宇宙里很有名的凯兹前辈吗？”泰塔斯听到这个名字，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我以前也听说过这位前辈的诸多事迹呢……是很值得敬仰的前辈。”泰塔斯点点头。


    “诶——凯兹的话，虽然确实很厉害吧，但是听到她被喊前辈果然还是……”泰迦露出了有点牙酸的表情，但是看着眼前的场景又想起什么一样：“——好吧，她确实是很厉害没错。”


    泰迦现在都记得当初凯兹对他的开导，别说，其实现在想起来都还有点感动和感慨呢。


    “哦、哦哦哦，是有这样的说法来着吧，”风马想起来什么似的，打了个响指：“凯兹奥特曼的青梅竹马是泰罗的儿子——也就是泰迦，对吧？”


    “啊——”泰迦摆摆手，对‘泰罗的儿子’这个称呼很无奈，但是点头：“没错，是这样，她跟我是从小就认识的青梅竹马，不过她比我大一点，所以很多时候是被她带着玩的情况吧。”


    “泰迦和凯兹前辈是青梅竹马吗？”泰塔斯看起来有点惊讶：“以前都没听你提起过。”


    “旦那你的消息太不灵通了，”风马作为以前开过万事屋的人，在这方面反而意外知道的不少：“从凯兹前辈成名以后，这样的消息一直都有呢。”


    “诶？风马你居然会喊前辈啊？”泰迦惊讶，毕竟以风马的性格，背地里也喊前辈的情况可是很少见的。


    “哦……因为O50那边一直有关于凯兹奥特曼的传说啊，”风马说：“传说中风暴之国恩科索帕的开创者，凯兹奥特曼什么的，你知道O50有多少人私底下会偷偷向她祈祷吗？”


    ——祈祷事业运。


    他们都觉得凯兹奥特曼有实力，还开创了一个国家，行星恩科索帕到现在都一直那么兴盛，最主要还是个奥特战士，看起来就吉利，不拜白不拜嘛，能沾点光就最好了。


    然后风马的胳膊支着泰迦的肩膀，突然笑道：“不过听起来还真浪漫啊——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厉害大姐姐做青梅竹马什么的～”


    他话语里的调侃意味都要溢出来了。


    泰迦听到前面的时候还没怎么，听到后面的时候一瞬间甚至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哈？什么大姐姐啊！你说什么呢！”


    “不是吗？你自己说的凯兹奥特曼比你大一点，你们还是青梅竹马啊。”风马说。


    “说的也是呢，”泰塔斯点头：“泰迦确实应该喊凯兹前辈为姐姐啊，所以说是大姐姐也没有问题。”


    他说的煞有介事的，但泰迦一听就知道他是站在风马那边的。


    小时候真的被凯兹逗着喊过姐姐的泰迦脸都涨红了：“——她才不是什么大姐姐呢！她就是个恶劣的家伙而已，小时候性格就很恶劣，还总是欺负人！”


    “你看起来不是被欺负的挺高兴的吗？”风马说：“虽然这么控诉但是甚至是青梅竹马啊。”


    小时候确实很喜欢跟凯兹他们一块玩的泰迦：“……”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啊！”泰迦恼羞成怒：“是青梅竹马没错，但也只是青梅竹马啊！”


    “诶……”风马看起来完全不信的样子：“童年初恋是身边漂亮又厉害的大姐姐什么的也是很常见的哦，你也不用害羞吧？”


    “我哪有？”泰迦不可置信：“你才是说的什么话啊，哪有人会喜欢青梅竹马的？”


    然后他又回忆了一下凯兹，连带着回忆起来的还有小时候的记忆。


    想到小时候总是逗弄他的恶劣家伙，泰迦发自内心的吐槽：“而且，怎么会有人喜欢凯兹啊？”


    “……”真的假的。


    以前在O50消息实在灵通的风马想。


    他听说的可不是这样啊-


    “你是谁啊？”被一声‘师娘’震的晕头转向的凯兹反应过来，震惊的问眼前拥有钻石眼灯的奥。


    “我叫泽塔！”泽塔嗓门超大的说：“我是赛罗师父的弟子！”


    “……”这一瞬间，想问的实在太多，以至于凯兹不由陷入了短暂的诡异的沉默。


    “……你是赛罗的弟子关我什么事啊？！”凯兹也声音很大的喊回去了。


    赛罗什么时候有的弟子？他收徒了？她都还没收过徒呢……不对这不重要。


    “因为凯兹师娘是赛罗师父的女朋友！”泽塔双眼炯炯有神，仿佛在解答什么疑难问题一样竖着一根手指振振有词：“也就是赛罗师父喜欢的奥，所以说是凯兹师娘！”


    “我什么时候是赛罗女朋友了！”凯兹反应超大：“什么时候的事啊？！”


    “不是的吗？！”泽塔看起来反应居然比她还大：“可是我听赛罗师父说——”


    “打住，”凯兹一把捏住泽塔的嘴巴，狠狠强调：“我跟赛罗是青梅竹马，青、梅、竹、马。你懂不懂什么叫青梅竹马啊？”


    等凯兹说完后，嘴被松开的泽塔赶紧点头：“哦哦哦，青梅竹马，我知道的，赛罗师父也是这么说的！”


    “……那你说我是他的女朋友？”凯兹纳闷。


    听泽塔的说法，她还以为赛罗直接就说了她是他女朋友这样的话呢。


    “因为赛罗师父就是喜欢师娘吧？”泽塔又用起那个竖起一根手指的姿势，振振有词：“‘青梅竹马——但是以后就不一定了’，赛罗师父当时就奥特帅气的这么说了。”


    “还有赛罗师父和凯兹师娘的队友他们也说了，凯兹师娘和赛罗师父——”


    “——他们说了什么话关我什么事啊？”凯兹吐槽：“而且我和赛罗现在明明就不是那种关系。你怎么回事啊？”


    “因为我也奥特崇拜凯兹师娘！”泽塔说：“所以我也奥特想得到您的认可……然后赛罗师父就也会认可我了——”


    “——你的目的完全暴露了吧！”凯兹说。


    说到底还没被赛罗承认吗！搞什么，从她这里来曲线救国了？


    “总之求您认可我吧！”泽塔鞠躬：“这样赛罗师父就会奥特没办法的承认我作为他的弟子然后给我特训了……或许还可以得到赛罗师父和凯兹师娘一起的特训……”


    泽塔的算盘打的啪啪响。


    “都说了不要喊我师娘啊，”凯兹说：“而且我绝对不会认可你的。”


    这种奇奇怪怪的心眼子都摆在明面上了啊！


    “赛罗不认你，”凯兹说：“——那不是你自己的事情吗？！别总想着走这种歪门邪道啊！”


    “而且，我跟赛罗只是普通的青梅竹马。”凯兹再次强调。


    “可是，青梅竹马不就是那种快要恋爱的关系吗？”泽塔说：“所以我喊凯兹师娘也没有问题嘛！”


    明明刚刚才被打击过，但他看起来元气饱满精神奕奕，反而让凯兹感觉到了某种程度上的挫败。


    这一款又是怎么回事啊。


    “谁跟你说的这种话？”


    “赛罗师父说的！”泽塔兴高采烈。


    凯兹：“……”


    “泽塔啊……”凯兹一言难尽。


    “是！”


    “在我遇到的这么多人里，你也算笨蛋的很别致的了。”凯兹真情实感的说。


    “奥特心碎！”泽塔捂胸口，然后又放下来：“——这也算是认可吧？对吧凯兹师娘！”


    好顽强，好皮实。


    凯兹闪避三连：“才不是，根本没有，我连赛罗都还没认可呢。”


    “——所以说只要得到凯兹师娘的认可，那赛罗师父肯定就会认可我了！”泽塔双手握拳：“我一定会努力的师娘！”


    “——都说了我不是啊！而且我才不会认可你！”


    “噢噢噢哦哦——”泽塔指凯兹：“赛罗师父也说过这个啊，他说凯兹师娘是傲娇呢！”


    “……哈？”


    “——不过赛罗师父自己也是呢！”泽塔一喜：“我明白，这叫夫妻相对吧凯兹师娘！”


    凯兹：“……”


    凯兹对泽塔招了招手。


    “你想要特训是吧，”凯兹说：“你过来，我给你特训。”


    泽塔万分惊喜的跟过去了-


    凯兹的直觉没错。


    这真的是好皮实一个奥。


    看着被自己掀翻不知道多少次，但还是再次努力的站起来的泽塔，凯兹抱臂‘嘶’了一声。


    本来只是想教训一下嘴上没把门乱说话的泽塔的，结果他居然真的把这当特训坚持下来了啊。


    虽然凯兹估量了之后确实没下狠手。


    就这方面来说确实很不错……不过体术也确实糟糕啊。凯兹心想。


    于是她真的升起一点特训的心，让泽塔先到旁边休息一下。


    ……话说这小子一口一个师娘的还是不会说话，她到底为什么要对泽塔的训练上心啊？


    凯兹‘啧’了一声。


    “你怎么一回来就来了竞技场……啊。”赛罗本来是在科技局等凯兹的，结果反而听说凯兹到竞技场去了，感到奇怪的他于是也跟着来了。


    ——看到泽塔的一瞬间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凯兹看了赛罗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才刚刚休息一下的泽塔就又兴高采烈的跑过来了。


    “赛罗师父！”


    “我不是你师……”赛罗条件反射。


    “凯兹师娘正在给我特训呢！”泽塔看起来兴致高昂。


    “别喊我师娘。”凯兹也条件反射。


    赛罗：“……”


    赛罗：“…………”


    赛罗：“………………”


    他头一次觉得泽塔好像其实有点会说话。


    第176章


    凯兹往旁边挪，赛罗就往旁边凑。最后挪着挪着，两个人就渐渐的挪远了离开了，离原本所在的位置可以说相差十万八千里。


    “你觉得这好玩吗？”凯兹问。


    “挺好玩的，”赛罗说：“你不是也玩的挺开心的吗？”


    “……”


    谢天谢地，泽塔现在还是警备队预备学员，在宇宙警备队训练校就读，有正经课要上，所以他们总算是暂时不用应付那过分的活力与热情了。


    不过泽塔走之后就剩凯兹和赛罗单独相处了，凯兹跟赛罗面面相觑，最后决定离赛罗远点——于是他们现在就离原地越来越远了。


    凯兹抱臂吐槽：“这么无聊的事情……”


    然后她把脑袋的角度歪了一点，从侧面抬起下巴看赛罗，形成了一种睥睨的架势。


    “——你在别人面前都乱说我什么？”


    “我什么时候在你的事情上乱说过，”赛罗说，他表现得完全就是被冤枉的样子：“我只是有什么就说什么而已。”


    而且确实，他从不瞎编不存在的进度。


    “说到底我们认识的人也都知道吧？”赛罗吐槽：“要找一个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的人反而才难呢。”


    “……”凯兹似乎无言以对。


    眼看着凯兹不说话了，赛罗就又往她那边挪了一点，肩膀挨着肩膀，身体也侧过去一点，稍微再凑近一下就可以脑袋碰着脑袋。


    凯兹没拒绝——没拒绝其实就是答应，这样的信号在赛罗看来是很明显的。


    有时候他自己想想都会觉得很有意思，凯兹没说出口的话他能理解，凯兹站在那里不动他都能看出来到底是拒绝还是答应。这些并不只是因为他们是青梅竹马的缘故，某种意义上或许也是因为他们在这方面很像？


    因为总有些反应很像，所以导致赛罗总觉得自己理解凯兹未说出口的含义要更容易一点。有时候他会忍不住的心想，假如当初是凯兹先喜欢上他的话，那凯兹大概会怎么做呢？


    那可就不好说了，他没看过凯兹追人的模样，所以也难以想象。


    不过无所谓，现在他和凯兹离在一起已经不远了。


    这么想着，他伸出手想揽住凯兹的肩膀。有点暧昧，但是说是朋友间的相处似乎也正常。


    “——你们靠那么近做什么？”从外星球训练回来的泰迦一般路过，平平无奇的打招呼平平无奇的发问。


    凯兹：“……”


    凯兹‘啪’一下拍开了赛罗的手，然后说没什么。


    “有靠很近吗？朋友之间这样也正常吧。”她这么说。


    “就是很近啊……”泰迦摸摸脑袋。


    近和近也是不一样的，刚刚他就是莫名感觉他们两个靠的很近，但仔细看看，物理距离其实不算非常贴近。


    “啊对了，凯兹你还没见过吧，”泰迦介绍：“这是泰塔斯，这是风马。”


    “啊啊，我听说过。”话题顺势转移，凯兹放松下来：“之前回来的时候没机会见一面。”


    风马和泰塔斯也跟她打了招呼。凯兹格外注意了一下风马，她从红凯那里听说过这个O50的后辈。


    ——u40就略显小众了，她不是很了解。


    “是吧——话说赛罗你怎么不说话啊？”泰迦兴高采烈后又疑惑的问。


    赛罗：“……”


    赛罗：“可能因为我之前见过，所以没什么好介绍的吧。”


    他错了，他之前说话还是太武断了。


    赛罗心想——泰迦究竟是怎么做到明明跟他和凯兹都那么熟，但却好像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一样的啊？


    凯兹受不了现场这个诡异的氛围了，于是她一巴掌拍了赛罗的肩膀一下：“行了，我先回科技局看希卡利了，回来好多事我都还没去找他呢。”


    “我跟你一起去吧？”赛罗说。


    “为什么跟着一起去啊？”泰迦很自然的问：“赛罗你不需要去找你的父亲吗？凯兹和希卡利长官都那么久不见了诶诶诶诶诶——”


    在泰迦身后对风马和泰塔斯突然出手，一人一边的把泰迦原地架了起来，然后打着哈哈说什么有点事先走了的就嗖嗖嗖把泰迦从原地扛走了。


    凯兹：“……嗯，总之我先回科技局。”


    她也转身就跑走了，跑的还飞快。反而赛罗伸了伸手都没抓住她。


    赛罗：“……”


    行吧。他总不能去阻止父女团圆吧？以前他可以大摇大摆进科技局在希卡利面前把凯兹拽走，但是现在不行了，他总得在希卡利面前维持点形象的。想到这里，赛罗有点无奈似的笑了一声。


    他看出来三重小队的另外两个人把泰迦架走大概是觉得泰迦坏气氛了，但赛罗其实没那么介意。


    嘛——毕竟他和凯兹在一起已经可以说是十拿九稳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有什么好像以前一样介意的嘛。


    泰迦在空中蹬腿。


    泰迦疯狂的在空中蹬腿。


    “你们干什么啊！”被风马和泰塔斯联手架在空中离开的泰迦疯狂的蹬腿。


    “我和旦那可是好心好意的帮你啊！对吧旦那？”风马说。


    泰塔斯点点头：“泰迦刚刚在那里太坏气氛了吧。”


    “对啊连旦那都看出来了啊。”风马点点头。


    “什么叫连我都看出来了？”泰塔斯问。


    风马打了个哈哈混过去。


    “什么意思？”泰迦问，他甚至有点不满的鼓起脸颊：“哪有什么气氛啊？我才不是那种坏气氛的人！”


    “人家谈恋爱呢，你凑那么近还拆台。”风马吐槽他。


    “什么恋爱？”这是泰迦的反应：“哪有恋爱？”


    “你看不出来吗？”风马意外。


    “你是说赛罗和凯兹谈恋爱？”泰迦反应过来，然后不可置信似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风马，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泰塔斯，最后挨个拍拍他们两个的肩膀。


    “说什么呢你们，”泰迦用那种关爱笨蛋的眼神看自己的两个队友：“他们两个怎么可能恋爱啊？他们就只是朋友而已。”


    “而且我之前都说过了吧，”泰迦抱臂：“——怎么会有人喜欢凯兹啊。”


    ——他居然是认真的。风马如此想。


    见多识广的风之霸主大受震撼，不敢置信泰迦居然真的一点点不对劲都没发现。


    “喂喂喂……那个凯兹前辈在宇宙里的人气可是很高的啊，”风马比划了一下：“你也不是不知道吧？”


    “那是因为那些人不了解凯兹，”泰迦说：“他们也不了解凯兹和赛罗——但是我了解，我跟他们是青梅竹马，他们两个也是青梅竹马。”


    泰迦昂首挺胸：“——青梅竹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们想太多了！”


    ——随便吧。这是风马和泰塔斯的想法-


    凯兹溜达溜达的进了科技局，如同回了自己的老家一般——这也确实是。


    然后她溜达溜达的到了希卡利的办公室，并且不出意外的在这里看到了梦比优斯。


    “怎么回来这么晚？”希卡利问她。


    “遇到了个赛罗的徒弟还有赛罗。”凯兹也顺口就答。虽然赛罗还没承认泽塔，但以凯兹的慧眼如炬一眼看出这是迟早的事，她才懒得在背地里关照青梅竹马的傲娇。


    “啊，泽塔吗？”很显然对此也很了解的梦比优斯忍不住笑出声。


    凯兹不由升起了一点好奇心，凑近让梦比优斯细讲讲。


    听完这段时间光之国内大小事后，凯兹满意且满足的往后一瘫——当然占据的是希卡利的位置。


    至于希卡利？希卡利站着。反正他平时也不爱坐。


    “话说泽塔很热情呢……他是怎么喊凯兹的？”梦比优斯捏着下巴问。


    凯兹：“……这不重要。”


    梦比优斯：“不重要吗？”


    凯兹：“完全不重要。”


    梦比优斯：“哦，那我知道了。”


    凯兹：“……”


    这真是很难不知道答案的一个问题。


    凯兹跟梦比优斯大眼瞪大眼，最后转头不跟他说话了，转而没话找话的问希卡利在干嘛。


    “最近忙吗？有想我吗？我不在家的时候有按时回家吗？啊——回答的不满意的话我就把你椅子搬走了。”凯兹说。


    “……忙碌程度跟以前一样；一直有想你，而且担心你的安全；回家的话……”希卡利也真的挨个回答她的问题：“你不在家的时候偶尔会忘记。”


    “只是偶尔吗？”


    “……好吧，经常。”


    凯兹点了点头，打了个响指：“行吧，你拥有坐着的权利了。”


    “话说你怎么不问问我刚刚都经历了什么？”凯兹突然反应过来一样：“都是梦比优斯在问我。”


    希卡利：“……赛罗和你很熟悉，被绊住也正常，没什么需要问的。”


    ——骗奥的，其实是他压根不想问。


    平心而论他是支持凯兹恋爱的，也绝对没有什么觉得凯兹跟赛罗恋爱吃亏之类的想法。这方面他和赛文的想法一致，孩子的恋爱是孩子的事情，做家长的不需要插手，只需要顺其自然就好了。


    ……但他跟赛文的情况那能算一致吗？不一样啊。


    凯兹真的成为他的女儿才多久……赛文倒是从小就看着赛罗长大，早就习惯了这种跟孩子关系好但是比起相处更多是看着赛罗长大的感觉了……希卡利不习惯。


    比起赛文全然的欣慰，希卡利在这基础之上……总有种他这个父亲还没好好跟凯兹相处父女感情就在凯兹那里过气了的感觉。


    莫名有点空巢老奥的心酸，虽然要算空巢的话从凯兹到处跑开始他就总在空巢了，而且他也不老。但是那种心酸的感觉就是会时不时的出现一下下。


    这种心情赛文那个当亲父的能懂他这个当养父的吗！完全不能懂！


    所以希卡利不大乐意提。


    凯兹看着希卡利沉静的脸，试图看出什么，但琢磨琢磨又感觉不大明白，所以干脆就丢开不想了。


    她站起来拍拍希卡利再拍拍梦比优斯：“嗯，接下来我暂时就不跑那么远了嘛——有任务就另说。”


    希卡利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今天下班就一起回去吧。”希卡利温声说-


    有任务时要到处跑也是在所难免——不过凯兹也没想到她回到光之国后的第一个任务居然是希卡利发布的。


    严格来说是科技局监测到了宇宙中某颗星球上出现了不明原因的时空扭曲，有概率召唤出一些麻烦的存在。所以这个任务被交给了警备队，而凯兹作为警备队和科技局共同的成员，而且还是公认这方面的专家，专业对口上了想不派她都难。


    不过这次并不是单人任务，因为无法预知到目的地会出现什么，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赛罗和梦比优斯也被派遣和凯兹一同前往，任务是为凯兹保驾护航。


    “扭曲的通道之前大概是出现在这里……被召唤出来的生物的话应该已经在这颗星球上了，但没看到踪迹……”凯兹调试着仪器，继续说：“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之前出现的扭曲范围并不大，所以影响还不明显，照这个趋势来说之后还会……”


    似乎是印证凯兹所说的话，几乎是在她话音刚落的下一秒，异常的时空扭曲就再次出现，不同宇宙不同星球的怪兽被召唤过来，三个奥特战士都立马摆开战斗架势。


    从数量上来说确实很麻烦，但是就只有这些吗？


    这么想着的凯兹，还在脑内计算着时空扭曲的范围时——她看到了一个大机器人。


    五彩斑斓花里胡哨，举着正义的剑就往前冲。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


    ——君王者？？？


    等一下，基拉怎么被扯进来的？等等这个时空扭曲的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但是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本身基拉所处的宇宙，封闭的形态已经被我打破了，所以会开始受到时空扭曲的影响也正常……虽然是这样但突然在这里看到果然还是有些担心。


    凯兹挡在君王者面前，回头看了一眼面容冰冷的机械体，握紧拳头并肩作战。


    因为己方人员不少的缘故，战斗很快结束了。


    “凯兹小姐！”基拉很高兴的跟变成人类模样的凯兹打招呼。


    他的脸上看起来有些蹭到的灰，还有几道已经在他超强恢复力下开始愈合的伤口。


    基拉也是被时空扭曲召唤过来的一员，他刚落地就发现发生了混战，于是来不及多想的就召唤出了君王者——居然真的成功了。


    “基拉！”凯兹一把握住基拉的手腕，仔细打量他：“你怎么样？时空扭曲居然波及到了你那里……放心好了，我会尽快把你送回去的。”


    “诶，”基拉愣了一下又露出笑脸：“嗯，我相信凯兹小姐——不过，被波及到了也不算什么坏事吧？我现在又见到凯兹小姐了。”


    “……”


    凯兹看着基拉亮晶晶的眼睛，抿了抿唇角。


    “……嗯，能在这里见到基拉，我也很高兴。”凯兹真心实意的说。


    基拉看起来更高兴了。


    “……这是谁？”赛罗抱着手臂，问梦比优斯。


    “嗯……凯兹在地球的朋友，我以前也见过。”梦比优斯说。


    以前在GUYS的时候见过——而且他确切记得当时的景象。


    结果在这种情况下相见了吗……梦比优斯心想。他还记得那时候凯兹被刺激的连续看了好久月亮呢。


    “朋友啊……”赛罗说。


    他没有上前。


    第177章


    “原来是这样。”基拉大概理解了发生了什么之后，很轻松的就接受了。


    “总感觉现在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呢……”基拉似乎是有点苦恼，但又没那么苦恼：“不过凯兹小姐会解决的对吧？或者阳马，阳马也很聪明呢，王样战队的大家知道我失踪了也会找过来的。”


    “啊，对啊。”听到基拉提起那些熟悉的名字后，凯兹的肩膀很显然更为放松了下来：“放心好了，我会尽快把你送回去的。”


    “慢一点也没关系的，上次凯兹小姐回地球的时候都没待多久，”基拉说：“我想多看看你。”


    “……”上次回王样战队地球的时候，她根本不敢跟基拉单独相处，而且之后也是没休完假就匆匆走了。


    “——啊！还有跟我一起来的……”凯兹回头想要介绍一下。


    “这个我认识，好久不见啊未来！”基拉也高兴的对梦比优斯打了个招呼。


    “……是啊，好久不见呢，基拉。”梦比优斯也说。看到基拉说出好久不见，过去的记忆好像也重新冒头了一样。


    “这位是……”基拉转向赛罗。


    “我是凯兹的青梅竹马，”赛罗主动伸手握住了基拉的手，眼睛盯着他：“——赛罗。”


    “……”


    基拉回握住，眨了眨眼：“原来如此，我听凯兹小姐提起过好多次呢，她有一个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我也听她提起过在地球的朋友，”赛罗说：“不过她提起的不多，所以我对你好像没什么印象。”


    礼貌性交握的手自然松开，凯兹看着松开的两只手沉默了一下。


    “毕竟凯兹小姐很忙嘛，”基拉自然的转头看凯兹，然后说：“但是我想，思念的感情大概都是一样的吧，阳马和我们在地球都会想念凯兹小姐，凯兹小姐肯定也是一样的。”


    凯兹拍了赛罗肩背一巴掌。


    “那当然了，”她对基拉说：“虽然是个意外，但能在这里见到你感觉也挺幸运的。”


    赛罗就看着基拉对凯兹露出笑脸。


    基拉的长相身高实力品行什么的，赛罗不想评判，评判了也没有用，甚至基拉过去和凯兹发生过些什么故事，虽然他只是模模糊糊知道一点，但赛罗也没有很想知道的意思，这也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凯兹很明显对这个基拉不一般。


    之前有那么多似乎都能对他造成威胁的人，但是只有遇到眼前这个基拉的时候，赛罗才真的感到那种油然而生的危机感。


    这危机感在于，凯兹很显然在乎基拉。


    并不是说之前那些什么泰迦梦比优斯罗布兄弟伽古拉欧布（其中还有些凯兹以为他不知道的，但赛罗其实知道）这些人凯兹不在乎，凯兹当然也在乎。但是在乎和在乎是不一样的。


    其实不止这些，但是剩下的那些就是很显然都没得到凯兹的在乎的那些人了，对赛罗来说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必要。


    他没连女的一起注意上，主要是因为他相信凯兹的性取向。


    之前的那些人，凯兹在乎，但是他也可以理所当然的表达出来不高兴，不管是真的不高兴还是的不高兴，凯兹都会哄他。这算一点他独有的可以拿乔的小特权。


    赛罗有时候会觉得凯兹在感情上未免过于敏锐，他才刚喜欢上她就被她发现了，这大概也是青梅竹马的弊端，因为过于熟悉彼此，所以对方一旦发生什么不对劲就会很容易的发现。


    但这也是一种独一无二的优势，赛罗甚至是有在有意识的利用这种优势的。


    因为凯兹知道他喜欢她，而她又做不到不在乎他，所以她当然会一边苦恼一边不自觉在乎他的心情。


    会因为这种喜欢而有点苦恼的想躲避他，也会因为在乎他的心情而哄一哄他。


    这当然不代表凯兹必须要跟他在一起，但是赛罗很清楚，凯兹因为这种对他的在乎和过早知道这种喜欢的回避，她总会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往恋爱方面考虑的，她总会注意到他身上吸引人的部分的，这甚至是下意识的、不自觉的。


    这就是他的优势，他太知道了。凯兹在乎他，凯兹不可能不在乎他的。只要凯兹还在乎他，那他就永远拥有这样的优势，永远有耐心等待凯兹慢慢的被他吸引。


    所以他在遇到那些似乎是有‘情敌’的场合时，他其实并不会先观察‘情敌’，而是先观察凯兹的反应。


    感情中重要的是情敌吗？怎么可能，重要的当然是他喜欢的那个人啊。谁会一门心思盯着情敌看啊，有这个时间不如研究一下怎么让喜欢的人更喜欢自己。


    反正确定了凯兹的态度，他就可以理所当然的表达出吃醋导致的小不高兴。凯兹看到了察觉到了，选择来哄他的时候，就已经无形的把和跟‘情敌’的发展可能性削弱掉了。


    别说凯兹本来就没有那个意思，就算原本稍微可能有一点，以后也很难有了。


    ……但是现在，他没表现出来不高兴，是因为他高兴了吗？


    ……当然是因为这次是真的有威胁了啊。


    凯兹没有在恋爱意味上喜欢基拉，赛罗觉得这一点自己大概还是能看出来的。但是凯兹对基拉有的是另一种很复杂的感情。


    怜惜、愧疚、不忍……不是，到底是在怜惜什么？眼前这个男的浑身上下到底哪里看起来有值得怜惜的地方了？明明刚刚还在开着大机器人跟他们一起打怪兽！


    到底在怜惜什么，怎么没见凯兹来怜惜怜惜他。


    赛罗低头看了看自己坚实的臂膀，左看右看好像哪里都没什么值得怜惜的线条，于是磨了磨牙。


    要是他真的表现出吃醋了，鬼知道凯兹是会哄那个基拉还是来哄他——她看起来明明就觉得那个基拉好可怜的样子！


    到底哪里可怜了！


    赛罗往旁边看了看，梦比优斯跟基拉简单说了几句叙旧的话之后就往旁边退了快十万八千里远，看起来完全不打算掺和的样子。


    赛罗知道，在凯兹的感情方面，梦比优斯一直跟希卡利抱着一个态度——这些年梦比优斯俨然已经把自己当凯兹的另一个家长和挚友看待了。


    所以梦比优斯一向是不站赛罗也不站其他任何人，他单纯站凯兹。


    “这是我、我们之前给凯兹小姐送的项链，”基拉惊喜道：“凯兹小姐还待着啊……”


    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似的低头。


    “……嗯，”凯兹托着那个项链抿了抿唇角：“毕竟是王样战队大家的心意嘛。”


    ——赛罗冷漠的心想说什么大家的心意，其实当时完全是由这小子送的吧，估摸着就借了个名头吧。


    “什么项链？我看看，”赛罗的手臂靠在了凯兹的肩膀上：“很不错嘛……凯兹的性格一直就这样，会把朋友送的有意义的东西带在身上什么的。”


    赛罗说着随意一摊手——凯兹的随身小包里确实带着很多东西啊，他又没说错。


    “凯兹小姐确实就是这个性格呢，”基拉也点头附和：“所以我一直有在猜凯兹小姐会不会一直戴着呢……但是看到真的有的时候，还是很高兴呢！”


    “你也太容易因为一些小事高兴了吧……”凯兹似乎有点无奈似的。


    “诶？因为确实是有很多值得高兴的事情……”基拉看着凯兹，放低声音：“凯兹小姐会觉得我有点没出息吗……”


    似乎有点羞赧似的，最后一个字几乎是飘在风中的程度。


    “——能感受到生活中的美好，是很珍贵的品质啊，”赛罗强行拽了点不知道哪来的句子接上基拉的话，然后他继续说：“和关系好的人在一起就是这样吧，我以前和凯兹也是，只是待在一起就会不知道为什么的突然开心起来。放心好了，凯兹才不会那么觉得你呢，她不是那样的人。”


    “……”


    凯兹心想以上的长篇大论到底跟基拉刚刚说的话哪里相关了？赛罗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赛罗，然后才接上了基拉刚刚的话。


    “以前会有一点吧，因为一开始见到基拉的时候基拉就像个善良的笨蛋一样呢。”凯兹说。


    “诶？”基拉惊讶的睁大了一点眼睛，然后又弯起嘴角：“能被凯兹小姐觉得是笨蛋的话也很不错呢……”


    “毕竟是笨蛋的话，凯兹小姐会有点放心不下的吧？”基拉说：“听起来也有点可爱呢。”


    “……”赛罗心想怪他自己看起来就太聪明了是吧。


    “我现在又没有觉得你是笨蛋，”凯兹说：“虽然看起来像笨蛋，但基拉也很聪明。”


    “有帮上凯兹小姐就太好了。”基拉说。


    ——凯兹刚刚的话到底哪一个标点符号有说被帮助到了？赛罗想。


    居然就那么顺杆子往上爬了。


    以前在地球的时候，令人休假跟家人一起追剧的时候似乎有看到这种类型吧。


    ……绿茶，什么的。


    “不过把他放在这里也不安全吧？”赛罗对凯兹说：“先把他送回他的星球好了，我可以送他回去。”


    “确实不太安全，而且地球的修戈达姆那边肯定也很需要基拉……”凯兹说：“不过我送就好了。”


    “你跟基拉又不熟悉，送他回去的话他紧张怎么办？”凯兹否决了赛罗的提议：“而且你又不知道路，我还没带你去过那个地球呢。”


    凯兹说着还转头跟基拉解释：“嘛赛罗的话，看起来是会有点凶巴巴的，他一直就这样，天生的。”


    “嗯，”基拉点了点头：“我相信凯兹小姐的青梅竹马……不过我也确实希望是凯兹小姐送我回去——可以吗？”


    “……我一定会送你回去的。”凯兹说。


    赛罗看着凯兹的表情：“……”


    到底在怜惜些什么，一个成年人到底有什么好怜惜的。


    “我陪凯兹一起吧，”赛罗说：“任务需要嘛，我们这次是搭档。”


    “……当然是任务结束后送回去啊，”凯兹说：“那时候分头行动有什么关系？你想去的话我下次休假回去的时候带你过去啦……”


    “……”基拉眨了眨眼，然后微笑：“对了凯兹小姐——我被传送过来的时候好像有发现什么不对……我不太确定，你可以帮忙看看吗？”


    这是份内应当，凯兹自然的答应了下来。


    基拉带着凯兹，没有走远，只是到了山崖下的角落。


    他知道那位凯兹小姐的青梅竹马大概很想跟上来……估计已经跟上来了。不过他要说的话，也没有什么不能被听到的。


    “对不起……我骗了凯兹小姐，”基拉说：“我只是想单独跟凯兹小姐说说话而已。”


    “什么？”凯兹愣了一下。


    “——我喜欢你，凯兹小姐。”


    在崖底的清风下，他就那么简简单单的说了出来。


    第178章


    这样的告白，猝不及防的就被风送到了凯兹的耳边。


    以至于凯兹都反应了一下：“……什么？”


    “我喜欢凯兹小姐，”基拉又重复了一遍：“非常喜欢，想要和凯兹小姐在一起的喜欢。”


    “不，我倒不至于不了解喜欢是什么意思……或者说这种‘喜欢’是什么意思。”凯兹抬手按住了自己的额头，感觉自己的睫毛颤了两下，她大概刚刚在无意识眨眼。


    “我是说……为什么？”凯兹问。


    为什么，为什么选择现在说出来？为什么选择现在跟她告白？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突然说这样的话？


    “或许是因为我感到嫉妒了吧，”基拉说，他没有低头，一直注视着凯兹，然后说：“这样的情感说出来很卑鄙……但是，这也是无法避免的存在。”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一点点——我努力告诉自己，凯兹小姐有关系很好的青梅竹马是好事，代表凯兹小姐的童年有很多很快乐的回忆……但果然还是有点不好受吧。”


    “……”凯兹也看着他：“还真是让我难以回答……我没办法给你答案，基拉。”


    “突然被告白，给了凯兹小姐很大压力吧。”基拉说：“但是，其实凯兹小姐哪怕现在就在这里拒绝我，也是可以的，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什么？”凯兹睁大了一点眼睛。


    做好什么准备，被拒绝的准备吗？


    “凯兹小姐不在地球的时候……我总会想起你，在很多很琐碎的事情上，会想如果凯兹小姐在的话会说什么呢？忍不住这样想，虽然这样的想法其实完全没有道理，哪怕是凯兹小姐以前在地球的时候，也没有天天都和我见面啊。”基拉说。


    他的表情就是在回忆和怀念的表情，但那双眼睛一直都那么专注的注视着凯兹。


    “……我也有想起你们。”凯兹轻声说：“在王样战队的记忆，是我最重要的记忆之一。”


    “我知道，”基拉说：“我知道。”


    “以前起就是这样，凯兹小姐总是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当然实际上也很厉害，”基拉没忍住笑起来：“看起来不好惹，但是很心软，总会把所有重要的人收藏起来，然后每天数一数。”


    “……我又不玩娃娃。”凯兹说。基拉把她说的像是玩洋娃娃的小女孩一样，她不觉得这样很贴切，但是心里没忍住的发酸。


    “但是就是这样的吧，”基拉站的很直，表情也变得更温柔了一点：“凯兹小姐总是担心我们……担心重要的人没有发现他们在凯兹小姐心里有多重要。所以，我知道，凯兹小姐肯定会一直想起王样战队的，一直想起阳马，想起我们，就算没有任何人这么要求你，你也会这么做。”


    “……所以凯兹小姐也会想起我。”基拉说：“想起我喜欢你，想起我送凯兹小姐项链，想起我们在月亮下，我跟凯兹小姐说今晚月色真美。”


    “你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了啊……”凯兹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干涩起来，说话都干巴巴的。


    她低头：“也对，很难不知道吧……”


    凯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只是感觉有点不是滋味。


    基拉‘嗯’了一声：“所以拒绝我也没关系的。”


    “答应我的话，我会很高兴的，”基拉说——虽然有人会不高兴吧——但是基拉顺下去了：“拒绝我的话……凯兹小姐以后回地球，也可以当做看望朋友一样的看望我了吧？”


    他的眼神有点可怜起来：“我想起码跟以前一样，可以跟凯兹小姐一起看星星的……”


    凯兹根本就受不了，马上就安慰他了：“我之前太忙了……我的错，下次回地球的时候，我会专门去找你的。”


    “嗯！”他也马上高兴起来了：“那我给凯兹小姐做点心。”


    基拉有这个手艺，还是他以前在孤儿院照顾孩子们时练出来的。


    于是凯兹没忍住问：“要是我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想逃避呢？”


    “那我就光明正大追求凯兹小姐——虽然，凯兹小姐在地球的时间也并不多。”他说。


    基拉其实，想过很多。比如他和凯兹之间的寿命差异和种族差异，比如注定的生离死别。所以他为此愧疚过，觉得自己表达的过分鲜明的喜欢，或许会让凯兹难过。


    不过，现在他还是想说出来。基拉想。


    或许有些自私自利吧——但是，他想在凯兹小姐心里留下更多的痕迹。更多、更多。


    于是基拉扬起笑脸：“——所以我就直接说出来了。”


    “我喜欢凯兹小姐，很喜欢，想了很久的很喜欢。我知道就算我不说出来，凯兹小姐其实也知道的，但是我不说出来的话，凯兹小姐会永远没办法答应我或是拒绝我，以至于给你造成困扰……”基拉的声音慢慢降下来：“所以我说出来了。”


    “……我喜欢你。”-


    ——好狡猾的地球人，好狡猾的人类。


    赛罗靠在山崖后面，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听着这样的对话。


    他没有选择打断基拉的告白——虽然他挺想的。但是那是对凯兹的告白，而他现在只是凯兹的青梅竹马。


    这是凯兹自己要做的决定——如果他替凯兹做的话，凯兹绝对会生气。赛罗清楚这一点。


    而且，他也并不想打断别人的真心。


    但是，这样的告白，分明满是心机。


    展示脆弱，展示回忆，展示对凯兹的了解，展示自己的退让，展示自己的可怜……赛罗敢肯定凯兹百分之一万被感动到了。


    说什么拒绝也可以——这不就是以退为进的话术，故作楚楚可怜的让凯兹怜惜！


    赛罗真的很想说一句都是男的谁不了解谁啊？（bushi）


    赛罗摸摸良心，觉得如果他自己对凯兹说这样的话的话，一口一个‘我喜欢你’，一口一个‘拒绝也没关系’——那绝对是为了让凯兹被感动到冲昏头脑最好一下子就答应他的阴谋诡计吧！


    赛罗气的都没发现刚刚好像自己骂了自己。


    他错了，他之前根本就错的离谱——之前他总觉得拿捏着青梅竹马的感情，凯兹就拿他没办法，所以知道了他的喜欢也拿他没办法，一点一点总会靠的越来越近然后在一起的，反正那么拥有那么漫长的生命，在一起不就是迟早的事……


    结果他知道拿捏着青梅竹马的感情，那个叫基拉的也知道拿捏着凯兹在地球时的感情和回忆……这种招数真是好用啊，凯兹重感情还真是把双刃剑啊……


    搞什么，那个基拉跟凯兹是青梅竹马吗就说这么多……可恶人类好狡猾……


    赛罗焦躁的稍微探出一点脑袋去看，明显看到凯兹脸上被打动的神色。


    ……凯兹确实很感动。凭借着对青梅竹马的了解很不意外的看出这个结论的赛罗，磨了磨牙。


    只知道让女人怜惜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凯兹久久的，难以回答。


    基拉向她告白的时候，是否怀着孤注一掷的心情呢？凯兹不知道。


    她能给出怎样的答案……其实，在这一秒，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


    凯兹想起自己以前对基拉的看法。


    那时候她觉得，基拉是她见过的最可怕的人类。总能看起来很自然的说出一些了不得的话，在感情上真诚，善良，勇敢，让人难以招架。


    答应这样的人似乎是顺理成章，拒绝这样的人似乎也必然会伴随相应的痛苦。


    哪怕是基拉都无法免除这样的愧疚和痛苦，就算他说了很多遍的‘拒绝也没关系’，就算他一直在往后退。


    她的心里酸酸的，喉咙也感觉到一阵酸涩，这种酸涩让她一时之间难以说出哪怕一个字。


    她抿住了唇角，不知道自己的下巴有没有颤抖。


    基拉静静的看着凯兹的反应，等待她的答案。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数了，对于自己会得到一个怎样的回答。


    这样大概也好。基拉告诉自己。


    这样，凯兹的身边就不会缺少陪伴。他自私自利的、任性的心意，影响到了凯兹小姐，却没有真的影响她坚定的本心。


    真是太好了啊，凯兹小姐。所以，当初他才会没有办法的喜欢上她。


    现在想想，那次在希露比露影响下的约会，也足以让人怀念——是那时候他收到了凯兹送他的项链，是那时候他知道了凯兹并不是人类，也是那时候他开始喜欢上凯兹……或者说，察觉到自己喜欢上了凯兹。


    “……下次我回地球的时候，”凯兹轻轻的说：“我们一起去看星星吧，或者，恩科索帕的电子烟花秀也很好看。”


    被拒绝了啊。


    基拉也低头笑了一下：“嗯，我记得，凯兹小姐很喜欢恩科索帕的烟花。”


    基拉的胸口大大起伏了一下，他深呼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那我回去了，会一起跟大家为凯兹小姐准备惊喜的。”基拉说。


    “新的项链怎么样？姬野很会设计……到时候让大家商量该怎么办，或许不一定是项链呢。”基拉说。


    凯兹小姐颈间的那条，名义上冠着王样战队的名，但实际上谁都知道是由他亲手所做的项链，以后大概就会被摘下来了吧。


    那正好，由王样战队一起，真的送一件汇聚着大家心意的礼物吧。


    凯兹低头看那条垂在身前的项链，笑了一下：“提前知道的，那也就不算是惊喜了吧？”


    “对不起……”基拉很不好意思似的：“凯兹小姐就当作没听到吧。”


    “那就没办法了。”凯兹说。


    第179章


    工作结束之后，艾斯奥特曼喜欢的活动之一，是遥望地球上月亮的方向。


    这里面潜藏着他的太多回忆，他也习惯以这种方式来感受自己的内心。


    不过今天好像他望月的地方还有其他人。


    艾斯看着月亮的方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于是他还是没忍住把视线往旁边分了一点，看到凯兹站在他身边，目光幽远而深邃的望着月亮的方向，眼神专注。


    看着比现在的他还专注——毕竟他的注意力有点被吸引走了。


    艾斯：“……”


    他绝不是个会窥探后辈隐私的前辈，他只是真的没办法的会……有点好奇。


    艾斯跟凯兹不算是非常熟悉，他听说过凯兹也见过凯兹，但跟凯兹之间的交往多半是路上偶遇或者工作上的公事公办。奥特兄弟之间，如果非要说的话，赛文哥哥和希卡利是跟凯兹最熟悉的——还有梦比优斯，泰罗和佐菲哥哥其次，其余的奥特兄弟就没有那么熟悉了。


    所以艾斯现在有点好奇都不知道该怎么问。


    但是凯兹已经发觉艾斯的眼神了，于是她不再掩饰的又叹了一口气，然后回答了艾斯未出口的疑问。


    “艾斯前辈，”凯兹望着月亮的方向，轻轻摇头：“你不懂。”


    艾斯：“……”


    好倒反天罡的一句话。


    凯兹继续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将烦恼憋在心里，那烦恼就是无尽的。”艾斯温声说：“我知道回忆的重量，如果你想要分享的话，我很乐意听。”


    凯兹又幽幽的看了艾斯一眼。


    ——谈过恋爱吗有过恋爱经验吗，没有的话听了也没用吧。


    ……艾斯那算吗？


    凯兹的思维不禁歪了一下。


    但最后，她还是摇了摇头-


    任务结束回来之后，凯兹就有点没事找事一样的倾向。


    并不是情绪上的没事找事，而是跟以前相比，她现在哪怕工作做完了也不会直接离开，非得溜达着再给自己找点事来。


    甚至一些跟她完全无关的工作，明明跟她没什么关系，但凯兹还是硬是去插了一脚。


    Z95星云的哉阿斯来找佐菲汇报工作的时候，就差点被旁边杵着的凯兹吓一跳。


    其实凯兹根本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说在旁边起到了一个装饰性的作用，但佐菲还是由她了，甚至还得给她在自己办公室里安排个座位，顺便无视凯兹在他办公室里摸出外星小零食的动作。


    凯兹也就那么待着。其实她觉得有点无聊来着，所以没待多久就跑去找其他事情干了。


    不过，那个哉阿斯明明是第一次见，但凯兹总感觉有些眼熟……主要是那张红色的脸，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然后这么没坚持几天，凯兹就率先受不了了。


    她深感果然那些用工作麻痹自己的剧情还是太怪了，工作怎么能麻痹得了情感，她一工作起来忙的脑袋都要飞掉了，不仅没感觉情感被麻痹了，反而似乎还格外的鲜活了起来。


    格外鲜活的开始震怒那些宇宙人怎么一天到晚没事找事（贬义）。


    于是她挥一挥不存在的衣袖，按时下班，最后左想右想的——蹲到了白银草森林里面去。


    这里当然还是禁区，所以又是凯兹自己偷偷翻进来的。但也正因为是禁区，所以平时除了巡逻的以外不会有人来。


    凯兹蹲在这里，慢慢的思考。


    其实她感觉不太好受。


    就像基拉说的一样，假如他一直不告白，凯兹会感觉到压力，但他真的告白了，拒绝的滋味也不好受。


    一定要用拒绝来让基拉感受到伤害这件事，对凯兹来说是个有点难办的事件。


    最初是她在希露比露的影响下追求了基拉的——这是凯兹所认为的，一切的开端。


    其实这不是任何人的错，但在发现基拉真的喜欢上她之后，凯兹总是隐隐的感觉，自己或许亏欠基拉一个真诚的不受操控的态度。但她无法在这件事上回应基拉。


    如果可以的话……她其实更想保护他，而不是在感情上使基拉受到伤害。她一直这样，如果可以的话更希望自己能保护好在乎的所有人……不行越想越麻烦。


    无法操控的感情……真是麻烦。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最终促使凯兹选择拒绝的那一点，是赛罗。


    赛罗会是她的恋人。


    凯兹很不想承认这一点，非常不想，超级不想，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想都不用想。


    她希望她能跟赛罗永远是青梅竹马，永远是互相了解互相打打闹闹什么都能跟彼此说的关系，最好时光停留在他们作为青梅竹马彼此感情最好的那一刻，然后永远都不要变。


    但是就是，偏偏就是，绝对会是，一定会是。


    她给过赛罗那个‘一千年后我们做恋人’的承诺，他们已经约定了；她在盖亚世界的时候曾经因为那个红球而到过未来，知道未来的他们真的是恋人；她甚至给过赛罗确定，她说出过‘预备男友’这个词。


    但是一千年后的约定毕竟是一千年后，谁也不知道这个过程中他们会不会喜欢上别人；盖亚世界所看到的未来或许是平行世界的未来，谁也不能保证未来一定会朝那个方向走；她给出过‘预备男友’这个词，但最后他们明面上的实际上的关系还是青梅竹马。


    理由很多，理由也都可以不作数。


    所以最后唯一的仍然成立的理由是……


    ——她喜欢赛罗。


    凯兹的脑袋‘哐’一声砸在了地面上。


    她现在不想去思考她到底因为什么喜欢赛罗，或者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赛罗，她只是感觉很完蛋。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这个词本身就很完蛋。


    她觉得自己没问题，觉得自己或许有些担心吧但那应该也算不上严重，觉得自己已经剖析过整理过自己的心情了那么还是可以一往无前——


    但是事到临头了，她就是——不太行。


    她想到跟赛罗恋爱就别扭，想到就焦虑，她没做好恋爱的准备，为什么是赛罗先喜欢上她而不是她先喜欢上赛罗？


    如果是她先喜欢上，她可以堂而皇之的争取堂而皇之的追求，堂而皇之的说我喜欢你我想要你属于我这样的话，堂而皇之的作为追逐者让赛罗狼狈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反正赛罗不会拒绝她，赛罗拿她没办法，赛罗最后一定会答应的。


    但是现在是赛罗先喜欢上她。于是是她拒绝不了，是她拿赛罗没办法，是她在这里别扭来别扭去但其实心里一万个明白自己最后还是会答应的，绝对会答应的，已经想答应了——是她狼狈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赛罗喜欢她而且她喜欢赛罗。


    “嗷——”凯兹没忍住爆发出哀嚎并开始在地上打滚。


    “你干嘛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凯兹停下了动作，警惕的抬起头。


    赛罗从白银草森林的深处走出来，刚刚的话就是他说的。


    “你怎么在这里？”凯兹趴在地上警惕的抬头问。


    赛罗于是蹲下来看她：“因为我是警备队成员，而这里是警备队巡逻路线，今天轮到我巡逻，就这样。”


    凯兹：“……”


    于是凯兹‘哦’了一声，不说话。


    曾几何时，她和赛罗偷偷摸摸来这里时被巡逻的泰罗抓包。而时过境迁，现在赛罗都已经能光明正大的来这里巡逻了。


    其实她也可以，但她工作忙，巡逻这种活很少安排给她。


    “我记得这里是禁区吧？”赛罗左右望了望，戳戳凯兹，然后把手肘搭在膝盖上，低着头问她：


    “——擅闯禁区，这位光之国居民，你说我该给你什么惩罚？”


    凯兹‘嘁’了一声，觉得赛罗装模作样什么，谁不知道谁啊。


    “有本事你罚啊，”凯兹翻了个身，躺地上：“到时候我就在检讨书上写‘一位为爱情而苦恼的伤感居民不慎做出了令她后悔的错事’。”


    “……你伤感什么？”赛罗马上就换了个姿势：“你还真的喜欢那个叫基拉的人类吗？那你当时答应他不就好了？现在伤感什么！”


    凯兹瞥了他一眼。


    急了吧（）


    凯兹于是有些微得意，让赛罗装模作样，反正她只需略微出手赛罗马上就会急的不得了。


    但她没有顺着继续说下去，她不太想把基拉的感情当做话题。


    所以稍微让赛罗急了一下她就明说了：“我没喜欢他，我只是觉得我让他难过了，所以我也不好受。”


    她这么说。


    直白的简单的话反而更能让赛罗感受到凯兹的感觉，他安静下来，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


    如果他晚点认识凯兹的话，说不定他会竞争不过基拉呢。这种想法，在赛罗听到基拉对凯兹的告白之后，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但他很快就抛开了这个想法——现实就是他先认识凯兹，所以多去纠缠这个反而没有意义。


    而面对已经确定失败的情敌……没有当初那么重的危机感后，赛罗反而能从另一个角度看待对方对凯兹的感情。


    ……当然前提是确定凯兹确实没喜欢基拉。


    “我下次回去要单独给基拉准备礼物，”凯兹突兀的说：“你也来帮忙——算了你帮忙想想就够了。”


    然后凯兹又顿了一下：“……不，你完全不插手才好，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了。”


    “哈？”赛罗面对这短时间内快速的递进结果，发出了短促的疑问。


    凯兹看着他的表情，‘啧’了一声，却又感觉一种澎湃的情绪充斥着她的胸腔，并且迅速的膨胀开来。


    那跟小时候她想对赛罗恶作剧时的感觉有些相似，同样会让人蠢蠢欲动，忍不住的想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


    “我有喜欢的人了。”凯兹于是说。


    “？”赛罗愣了一下。


    “！！！！！！！！”


    “等等、等——谁？等一下，等一下你先别走啊——”


    比起刚刚凯兹不耐烦一般的话，现在她突然说的这一句才叫真正的猝不及防，让赛罗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大脑一瞬间空白，但是偏偏凯兹看起来完全不打算跟他解释，甚至说完之后就马上自顾自起身想要离开。


    赛罗伸手想要抓住凯兹，结果因为动作太急，反而差点把自己绊倒。


    “你管我喜欢谁啊——”凯兹的语气甚至带着隐隐的暴动般的感觉：“有喜欢的人了，有了有了有了行了吧？你想要的，你逼我的，你完蛋了，你得逞了行了吧！”


    差点把自己绊倒的赛罗踉踉跄跄，但他下意识的抓住了凯兹的手腕。


    “哦，我得逞了。”他还没完全接收完凯兹说的话的意思，但大脑已经本能的捕捉到了‘得逞’这个词，于是下意识的扬起一个笑，握住凯兹的手腕不放。


    凯兹被抓住了手腕，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没有回头，准备直接这么离开白银草森林，但是赛罗松开她的手腕，然后直接抱了上来。


    被从背后抱住的凯兹下意识按住赛罗环在自己腰腹部的手臂。


    “这位警备队成员，请不要随意对一位光之国居民动手动脚好吗，”凯兹面无表情：“我们只是普通的青梅竹马，你越界了。”


    她刻意在‘普通’两个字上读了重音。


    “还是青梅竹马？”赛罗讶异，但完全没放开。


    “……是‘只是’青梅竹马。”凯兹强调。


    “现在还只是？哦哦哦哦你害羞……等等别踩我脚——”


    赛罗又收紧了手臂，下巴靠在凯兹肩膀上，笑道：“青梅竹马就青梅竹马吧，反正我不放，这位光之国居民有本事去警备队投诉我啊。”


    凯兹：“……”


    凯兹的胸口起伏了一下——然后开始掰赛罗的手臂。


    她从赛罗的怀抱里挣脱开来，然后往白银草森林外走去。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给我名分啊？就只是一个名头而已，那么执着干什么？”赛罗追在她旁边问。


    “反正不是现在——就是不是现在。”凯兹说着推推赛罗的胸口，不大乐意看他的脸。


    赛罗‘哦’了一声，又去牵她的手，这回凯兹没第一时间拒绝，似乎在犹豫。


    但也就是在犹豫的时候，她的终端收到了新的消息。


    凯兹打开看，是雾崎给她发来的，他似乎遇到了些麻烦，问凯兹可不可以见一面。


    有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凯兹的心情也平复下来一点，她低头看赛罗跟她牵在一起的手，再抬头看看赛罗的脸。


    “名分那种东西……”凯兹低声说。


    “——你就等吧！等着吧！”凯兹甩开赛罗的手，跑开一点：“等我心情好再说。”


    “那不就是很快？”赛罗说：“你跟我待在一块儿的时候心情不都会很好吗。”


    “哈……现在说这种话。”凯兹抱臂：“行吧，等我……”


    她犹豫了一下。


    “等我这次回来吧，”凯兹说：“你不准一起，我自己理一理，然后……准备一下。”


    准备真的跟赛罗在一起，准备真的尝试恋爱。


    第180章


    ‘哒、哒、哒……’


    一下又一下的脚步声在慢慢靠近，声音传至四周，撞到墙壁上后又回弹，形成的回声回响在这个寂静空旷的空间里。


    托雷基亚没有回头，他抬手抚摸上自己的面具，金色的爪尖在上面碰撞出清脆的金属音。


    “被拢在手心的小鹊鸟，怎么热衷于一个人乱跑？”他轻轻的低笑。


    “因为我是‘凯兹’。”


    脚步声停下，属于女性的身影从黑暗中显现，她身上覆盖着与托雷基亚身上同色系的铠甲，但不难看出甲胄之下她的身躯原本所具有的蓝色。


    【凯兹】缓缓抬头，看着背对她的托雷基亚。


    “真是可怜，”【凯兹】语调轻慢的回击：“孤身一人的可怜虫，假装自己什么都不在乎，因为你什么都没有。”


    托雷基亚的笑声停下了，他转身回视【凯兹】。这个在平行世界追随【托雷基亚】走上另一条道路的……啊，女儿。


    “今天过后，就知道这个评价到底该给谁了。”托雷基亚说。他的语气难得的有些冷。


    轮到【凯兹】轻笑出声了：“你嫉妒。”


    “平行世界的记忆让你难平，让你嫉妒的不行。”【凯兹】的手从后搭上托雷基亚的肩，她的脸也凑到托雷基亚的耳边：“你也想拥有你的‘凯兹’了对不对？真遗憾……你做不到。”


    “作为活生生的所属物反而说了这种话吗？”托雷基亚的手按上【凯兹】的手背：“真是苍白无力的论点。”


    “‘托雷基亚’想要‘凯兹’，”【凯兹】没反抗，晃着下巴总结：“但‘凯兹’不想要‘托雷基亚’，她有‘希卡利’，有‘赛罗’，啊……是不是还有个‘哥哥’？可怜虫，你算什么？”


    托雷基亚的胸口缓缓起伏，他按着【凯兹】的手，摩挲她的指关节，仿佛嗅闻过后又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般的叹息：“没关系，没关系……”


    “她马上，就没有了……”


    一颗泛着异样色泽的晶体滚落到了桌面上，散发着不详的黑雾，内部一闪一闪的，照出畸形而空旷的内壁，这颗晶体原来是一样容器。


    【凯兹】冷下神色，从托雷基亚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她冷着脸从自己的脑海中抽取了一段记忆灌输进晶体中，看着托雷基亚将那颗晶体收入手心中，撇开头‘啧’了一声。


    “怎么，要难过到回去扑在自己爸爸怀里撒娇了吗？”托雷基亚回视【凯兹】，现在他又带上轻松的笑意了，但调侃中显然怀着微妙的恶意。


    【凯兹】冷笑一声：“贫瘠的想象。”


    然后她抱起手臂，一副懒得跟他多说的样子：“那么，按照你可怜的描述，我的【托雷基亚】要来接我了。”


    她虚情假意的微笑一下：“失败之后想来找我哭的话，我会给予你一点安慰的。”


    来自异次元的门扉在【凯兹】身后打开，她转身，正要踏入时，听见了身后托雷基亚的声音。


    “有着说出无用之言的兴趣……真是令人欣慰。”托雷基亚说。


    他显然不认为自己会失败。


    一只脚已经踏入门扉的【凯兹】听到这句话后也丧失了多说什么的兴趣，但是看在都是‘托雷基亚’的份上，她最后转头说了一句。


    “你会失败的。”【凯兹】说。


    ‘凯兹’不吃这一套。


    门扉在身后紧闭，已然回到自己宇宙的【凯兹】伸出手向前倒，另一双手接住了她，把她拉进了怀里。


    “下次再让我帮这种忙你就完蛋了。”她平静的抬头。


    “我的错，”【托雷基亚】说：“我让你不高兴了……别怪我。”


    他收紧了拥抱住【凯兹】的手，在她耳边呢喃：“我只是太怜悯那个家伙了……一个可怜虫。”


    “别怪我。”【托雷基亚】说。


    【凯兹】于是也抱住了他，感受着【托雷基亚】的力度。然后无奈般的，她叹了口气。


    “装乖。”【凯兹】吐槽-


    有模模糊糊的，红色的影子似乎在眼前晃悠。但她不太确定那是什么。


    随后她睁开眼，确定那红色的影子并不是真的被她所看到的，她的眼前也并没有什么红色的事物。


    所以那大概只是，一段记忆？


    ……她的记忆出问题了。


    不过好在她似乎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于是稍微想了想，她就想起来自己名叫凯兹。


    凯兹又闭上眼理了理，不出意外的感到自己的记忆一团糟。


    她没有完全失忆，脑海里有零零星星的碎片在来回游荡，比如红色的像是一张脸一样的影子，比如更多的。


    人类……她记得自己是个人类，但是后来又不是了，那么她究竟是什么？这方面的印象很模糊。


    凯兹叹了口气，站起身开始慢慢往前走，盘算着自己的状况。她现在看起来一切完好，没有饥饿、没有病痛，四肢健全，身上的衣服也完好，这是个好消息。


    寻找记忆是更加之后的，奢侈的选项。现在的她要保证的是自己的生存，她大概需要一份工作，一处栖身之地，或者起码也要找到一处可靠的食物和清水的来源。


    她开始观察这周围的环境，最好能找到城镇或村落，没有的话，她希望能找到看起来生机茂密的森林，或是一条河流。


    所幸她的运气不错，慢慢的向前走一段路后，就看到了一条河流。


    她蹲下身，在河流边照自己的脸。


    蓝色的眼睛——这是凯兹最初闪过的对自己的印象。


    她看起来状态确实很不错，眼神明亮，脸颊饱满，气色红润——哦她看起来长的还挺好看，不过她是长这样的吗？她总觉得自己应该更小点才对。


    凯兹欣赏了两眼自己的新鲜长相，然后抬起头，在河流旁边看到了树林。


    嗯，接下来就顺着河流往前走吧，如果还找不到人烟，那就就地取材先给自己搭个庇护所，她刚刚有在河流之中看到鱼，到时候树林里随便拔两颗树……诶，等一下，为什么是拔树？


    凯兹思考了两秒钟得出结论，因为她做得到。思考出这个结论后，凯兹顿感安心，并为自己的实力感到深深的欣慰-


    凯兹没有找到人烟，于是她就只好暂时在河流边住了下来，幸好有树木可以给她取材，她这两天给自己搭了个庇护所，生火对她来说似乎不是难事，她甚至很高兴的发现自己的烤鱼技术竟然出乎意料的还不错。


    不过总吃鱼会腻，在几天之内对自己的实力已经有了一定认知的凯兹蹲下身在水边磨一块从自己的衣物上拆下来的铁片，她这两天都是拿这个当菜刀的。


    不过现在她准备进林子里打猎，改善伙食顺便可以的话给自己整两张毛皮做衣服，所以武器得更锋利一点，所以她找了块石头给自己磨刀。


    伴随着磨刀的声音，凯兹兴致盎然的哼起了歌。


    她的记忆里没有歌曲的调子，所以她随便乱哼，还把自己的名字当成了歌词，时不时唱两下。


    ‘凯兹’的含义是‘风’，不知为何她就是知道这个，所以她怪喜欢的。


    “……凯兹——”


    凯兹哼歌的声音停了下来。


    她似乎感觉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但是由于她刚刚哼歌时时不时也会带上一两句自己的名字，以至于她无法第一时间判断。


    凯兹握紧了手里已经被磨成刀片的铁片，藏身进了树林里。


    一个青年的脚步匆匆来到了这里，他有蓝色的发尾，衣服是古怪的黑白色调。


    “凯兹——啊！”


    凯兹握着那块铁片，锋利的一端对准了青年的脖子，她问：“你是谁？”


    青年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开口：“我是雾崎……”


    “——我是你的恋人。”


    名为雾崎的青年，嘴角挂起的微笑是那么真挚。


    “恋人……”凯兹疑惑的皱眉思索：“——哈？”


    ——等一下，她到找恋人的年纪了吗？


    不知为何，凯兹所震惊的却是这一点。


    诶？她到找恋人的年纪了？好怪啊！


    “你凭什么说是我的恋人？”凯兹问：“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你失忆了，凯兹，”雾崎说：“我找了你好久……”


    “你被暗算了，我不知道你在哪里，我就只能一点一点的找你……不过，幸好我们以前会有记录，我这里还有一点点，你的记忆。”雾崎说。


    他拿出一颗漂亮的、奇异的晶体，晶体内部萦绕着雾气，在凯兹警惕的眼神中，晶体中的雾气冒了出来，钻进了凯兹的眉心中。


    凯兹的眼前，确实出现了全新的记忆碎片。


    「‘凯兹’捻着一块点心塞进‘雾崎’嘴里，笑着抱怨他口味太甜了，好奇怪。


    “太甜的甜食就不好吃了。”‘凯兹’说。


    “你给我喂的明明是苦的。”‘雾崎’有点无奈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掉嘴里的苦味。


    “我给你什么你就吃什么。”‘凯兹’说。」


    「‘雾崎’靠在沙发上，手臂环在‘凯兹’的肩膀上。


    “别把我当可以随便打发的玩具啊。”‘雾崎’说，他的手指随手正被‘凯兹’把玩着。


    ‘凯兹’笑出了声，脑袋靠进了他的肩窝里。」


    「‘雾崎’正在拉小提琴，他闭着眼睛，表情显然沉浸其中。


    ‘凯兹’坐在他对面，作为唯一的听众倾听着。


    “怎么样？”‘雾崎’结束一曲厚问她。


    “听不懂。”‘凯兹’说：“好听，好了夸完了结束了！”


    “还是这样的评价啊……”‘雾崎’说。」


    零零碎碎的记忆碎片占据了原本有些空荡的大脑，凯兹按住自己的额角，震惊的发现这个事实好像是真的。


    “……我有恋人？”凯兹表情奇异。


    但看到雾崎对她伸出手，她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拒绝的拥抱了上去。


    “好吧……我们住哪？”凯兹问。


    “刚重逢就问这个吗……”雾崎露出了似乎是记忆中的，无奈的表情-


    上当了。


    托雷基亚心想。


    不枉他在让凯兹失忆后等待了这么久，虽然就结果来说，这似乎是无意义的等待。


    毕竟就算是他也很难料到……


    凯兹在发现自己失忆后，居然半点没有手足无措的迹象，反而还真的开始像模像样的搞起了荒野求生。


    等了好久准备趁虚而入的托雷基亚，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